喝豆奶的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倆口好著呢,你過去找什么惡心?
喬鈺拖著自己灌滿水泥的雙腿,沿著人行道一步一步往前走。
上午哭出來的眼淚讓他臉上過了敏,現(xiàn)在又疼又癢,反而成了支撐著他清醒走下去的動力。
想是想明白了,可怎么就這么難受呢?
不過一墻之隔,江勉在里面生死未卜。
他卻連守在外面擔心的資格都沒有。
他們以前是那么親密,是那么、那么的親密。
喬鈺都想過等到很久很久以后他們都老了,快死了,也是江勉守在他的身邊陪著他。
你為什么要變成這樣呢?
因為錢?還是想過正常人的生活?
可能兩個都有,喬鈺不知道。
他仰起臉,抬手摘了口罩,大口大口的呼吸。
有那么一瞬間,他想,如果江勉死在五年前的那場車禍里有多好。
沒有欺騙,沒有婚姻,沒有接下來的一切,他還能在腦海中存留一些他最愛的少年,陪著他走完漫漫余生。
可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了。
江勉的重新出現(xiàn)把一切都毀了。
他和江勉之間,什么都沒有了。
眼淚從臉頰滑落,在下頜淋了一場小雨。
在這里沒人認得他,也沒人在意他。
喬鈺一邊走一邊抹眼淚,痛痛快快哭出來。
有車輛駛過,后排的秦予鹿和路邊的喬鈺打了個照面。
“這人……”她趴著車窗往后看了眼。
動作牽動傷口,她疼的抽了口氣。
“別亂動呀!”她朋友連忙把她掰回來,“你能不能老實點?!”
“我看到個人,”秦予鹿指指后面,“他的臉老紅了,嚇人。”
兩個女生在車里嘰里咕嚕說起話來,剛才那一抹哭聲就像窗外飛馳而去的樹木,晃一下過去也就過去了。
秦予鹿回了趟家,又趕來醫(yī)院,江勉這邊情況雖有好轉(zhuǎn),但還是沒有完全脫離生命危險。
秦予鹿趴在玻璃上往里看,不明白自己過一夜都可以下地亂跑了,為什么江勉就傷得這么嚴重。
“車是沖著駕駛位撞的,”羅昊搖搖頭,“而且江少的頭部本來就受過重創(chuàng)。”
“他護著我了,”秦予鹿目光發(fā)直,呆呆道,“他救我一命。”
羅昊發(fā)了會兒呆,拿出手機刷新了一下消息。
喬鈺那邊沒一點動靜。
“真絕情啊。”他忍不住感嘆。
秦予鹿轉(zhuǎn)過臉:“怎么了?”
“你還知道感一下恩呢,江少豁出命保下的人,看都不看一眼。”
“誰?”秦予鹿問,“他老婆?”
羅昊收了手機:“你不是他老婆嗎?”
秦予鹿不解:“你認識江勉這么久,他老婆你不知道?”
“五年而已,”羅昊說,“我認識他的時候他連自己叫什么都不清楚,哪來的老婆?”
秦予鹿面露不解:“之前三天兩頭就往淮城跑,都那樣哄了,他老婆也沒原諒他?”
“不就說嗎?”羅昊也挺無語的,“我都跟他說了,他非不信,還說騙他,江少恨不得把心都掏給他了,誰敢騙他。”
秦予鹿瞪大眼睛:“啊?不會吧?如果那人真這么爛,江勉喜歡他什么啊?”
羅昊憤憤道:“我怎么知道?跟中了蠱似的,兩眼一睜就是他老婆。”
兩人在走廊上絮絮叨叨聊著八卦,沒一會兒,醫(yī)護那邊通知可以家屬探望。
秦予鹿立刻上前:“我是家屬我是家屬!”
她穿上隔離服,小心翼翼走到病床邊,江勉的臉上貼著紗布,人還在睡。
“破相了……”秦予鹿惋惜地嘆了口氣。
不過以江勉的長相,就算破相了半邊臉應該也是別有一番滋味的。
她象征性在旁邊說了幾句“早點醒來”“我等著你”“愛你喲”之類的廢話,畢竟他們暫時還要扮演單方面伉儷情深的未婚夫妻。
江勉沒給任何回復——他當然給不了回復。
秦予鹿知道的,她就過來走個過場。
然而等到臨走時,她回頭看了一眼,竟也覺得有些心酸。
鬼門關(guān)上走一圈,病房外守著的除了自己這個湊數(shù)的,也就剩一個羅昊。
現(xiàn)在這個關(guān)節(jié)點,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盼著江勉早點咽氣,好敲骨吸髓,瓜分殆盡。
“快點醒過來啊,”秦予鹿小聲說著,“剛攀上你這個靠山,別這么快就倒嘛……”
第32章
喬鈺回了淮城之后, 每天渾渾噩噩地過日子。
羅昊也不給他發(fā)信息了,他不知道江勉到底好些沒有。
應該是好轉(zhuǎn)了,如果是不好的消息, 總會通知一下吧?
但他又怕真看見個通知,每天點進去對方的朋友圈一百次,就指望著能看著一點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