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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明白到底是夢境,亦或是真實, 他只想醒來。
在掙扎中,他漸漸清醒。
可卻發(fā)現(xiàn), 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鼻端滿是難聞的消毒水味道。
病房有點吵,電視機咿咿呀呀正在播放著狗血的偶像劇,空調(diào)呼呼吹的他有點冷。
陶澤伸手要掖被角, 卻發(fā)現(xiàn)手背被插了針頭。
原來他正在吊水。
陶澤想要坐起來,但身體實在沒有力氣, 只好繼續(xù)躺著。
床頭柜上放著一個不銹鋼保溫壺, 還有保溫杯。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但陶澤在打量著病房內(nèi)環(huán)境時,看到了墻壁上掛著的日歷。
上面的日期, 距離上回他躺下入睡,已經(jīng)是過去兩天。
也就是說, 他睡了兩天?!
隔壁床睡著的是個五六十歲的大媽,陶澤醒了后,眼睛就不住往這里飄。
見他不斷地打量著四周好像在找什么,她身邊也沒個親人朋友陪著, 一個人孤零零的也無聊,就熱心地問他:“是不是在找那個小姑娘啊?”
陶澤旁邊已經(jīng)沒有再住人,確定是與他說話,點頭作答。
“她出去有一會兒了,應(yīng)該等下就回來了。”
陶澤正要道謝,大媽又開口了:“小伙子今年多大了?”
“……26。”
“哦也不小了啊,是時候成家了。我看那姑娘很不錯,就趕緊的把人家領(lǐng)回家去……對了,見過家長沒有?你一直睡著,人家小姑娘在這陪了你兩天呢!”大媽激動地說,“等她回來了,可要好好表示一下!”
每個上了年紀(jì)的大媽都是這樣,碰到個年輕人叨嘮起來就喜歡聊對象工作的話題。看大媽熟練的樣子,就知道沒少干這種事情。她在一邊兒絮絮叨叨,直到她意識到陶澤都沒回復(fù)她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誒喲我說小伙子,你咋都不說話咧?”
陶澤:“……我跟夏珍不是你……”
“你醒了啊?”夏珍手里拎著東西推開門走進來,見到陶澤半靠在床頭,瞬間驚呼出聲,快步上前,將他按倒在床上,“你可千萬別動了,再發(fā)燒我受不住了!”
夏珍話剛說完,就聽隔壁床的大媽在那里捂著嘴笑的可歡。
她不曉得大媽在笑什么,就扭頭去看她。
“阿姨,有什么事兒嗎?”
“沒事沒事,你們小兩口聊著,我看電視呢!”
大媽回頭看電視,但照樣是笑的停不下來。
夏珍哪還不明白她意識了,再加上陶澤就在她跟前,忍不住有些尷尬。
“能給我遞杯水嗎?謝謝。”
好在陶澤剛剛也經(jīng)歷了一波,十分能夠感同身受,為了緩解夏珍此刻的處境,立馬轉(zhuǎn)移了話題。
夏珍從保溫壺里倒了杯熱水遞給陶澤,搬了張凳子坐在床邊,“你這回又燒的太突然了,我只好給你送醫(yī)院來了。”
“還是行為異常?”
夏珍擔(dān)憂地嘆氣,“這回還好吧,不過也就清醒兩個小時,直接就倒下了。我當(dāng)時去給你倒水,聽到一聲響嚇得真是魂兒都要散了。”
在陶澤的要求下,夏珍將那日發(fā)生的事情,事無巨細的說出來。講到疑惑之處,陶澤還要再三詢問細節(jié),弄得夏珍是一頭霧水。
“難道你連自己做的事情都記不清了嗎?”
陶澤:“是不是自己做的,還難說。”
“啊?”
“沒事。”
……
夏珍最近請假頻繁,再加上她之前請的兩天假期已經(jīng)到期。需要回學(xué)校去輔導(dǎo)員那里銷假,順便再請兩天假。
結(jié)果等到傍晚,拎著保溫壺去醫(yī)院的時候,病床就已經(jīng)是空空如也了。
“阿姨,這張床上的人呢?”
病床空蕩蕩分兩種,一種是暫時性離開,那么床頭柜起碼有東西,被子也是亂的;還有一種就是真正離開,被子疊的整整齊齊,桌子收拾的干干凈凈。
夏珍眼前就是這樣的情況。
明明還沒到出院的時間啊,中午還在掛瓶呢,怎么晚上人就不見了?
夏珍連忙拿出手機打電話,原先陶澤的電話號為了防止被家里人找到,干脆注銷掉換了個新的號碼。她撥打的是這個號,可惜電話對面一直是忙音,顯示無人接通,這讓夏珍很是著急。
夏珍急的團團轉(zhuǎn),那個大媽吃驚地說:“小姑娘,你不知道你男朋友跟他爹媽回去了嗎?”
“啊?!”
大媽看夏珍表情確實是不知情,腦子一轉(zhuǎn),立馬嗅到了里頭的八卦氣息,興致勃勃地說:“我還以為你知道呢,來了一堆人,直接把屋子擠得沒地兒站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