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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有心人,是絕對發現不了這么些微末的痕跡。
可陶澤不同,只要與他相處久了,就會明白他是個話不多,但絕對心細的男人。
順著斷斷續續的粉末,他站到了那棵樹前。
“出來吧。”
夏珍一只手捂著胸口,挫敗地嘆氣,還是沒能成功逃過。
但同時,又有些慶幸。
這個男人是她最親密的盟友,而不是敵人。
夏珍從樹后走出來,陶澤見到是他,臉上流露出淡淡的驚訝,很快就消失了。
“真巧。”夏珍訕訕笑著打了個招呼。
陶澤盯著她看了會兒才開口:“不巧,你我都知道,是專門朝著這里來的。”
好吧,說起來也是。
林子這么大,夏珍不相信隨便走都能跟他碰上。為什么不是吳建波,不是黃小可,不是孫帆,偏偏就是陶澤?
她相信對方的理由跟她是一樣的。
“你也是來取水的嗎?”
陶澤手臂往后伸,拍了下網兜里的水壺,“沒有水寸步難行。”
“那接下來你要去哪里?”
“安全的地方。”
夏珍興致勃勃:“哪里是安全的地方?”
“東北方向。”
照陶澤所說的東北方向一直往前走,就會到達這座島嶼的擋風屏障——荒山。
之所以叫它荒山,是因為這座山上石頭較多,植被少,地圖上有所備注的緣故。
“那接下來我們就要同行了,你不會嫌棄我吧?”
聽到這個答案,陶澤雖然眼神波動了一下,但卻沒有太多的驚訝。
如果能夠第一時間想到直接來取水,而不是去尋找什么物資補給點,那么再想到找個安全的地方,從而選擇荒山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你要走了嗎?”
“你還沒有?”夏珍詫異看他,“我可以等你。”
陶澤沒吭聲,而是返回剛才的地方,將草地稍作清理,把上面散落的餅干碎全部都撥拉到地上去,并將包裝袋碎片撿起來。
來這里之前,陶澤是個潔癖患者。
來這里之后,他深切的體會到了人隨環境變化而變化的應變能力。
潔癖?那是個什么東西。
如今的陶澤已經徹底被治愈了。
整理好這一切后,陶澤先走了出去,見夏珍還未跟上,于是停下來等她。
夏珍三兩步跑上去與他并肩同行,“你真的是個心細如發的人。”
本來她想說的是“男人”,可是后來想了想,夏珍覺得就算是女人呢里也沒有幾個能跟他比的。
“我都沒有在意過這些東西。”
陶澤說:“以防萬一,九個人里至少還會有一個人能夠發現,我不想他們這么快就追上來。”
說話的時候,陶澤的手下意識的握緊了行李袋肩帶。
“你的額外補給是什么?”
包裹的太嚴實了,夏珍看不到就很好奇,內心揣測了一遍,但是能想到的東西又很貧乏。
提起這個,陶澤臉上的表情頓時復雜起來。
“不好說,你可以親眼看。”
但現在并不是個好時機,所以盡管夏珍非常想知道里頭到底有什么,還是按捺了下去,準備到達目的地了,再來看看。
*
同一時間,不同方向。
走了很遠的吳建波,終于覺得肚子空空,難以忍受。
四周沒有可供休息的地方,他干脆從脖子上的熏臘腸中揪下來一根,一邊啃咬著一邊吃。
他還是穿著白t沒有換上肖衫所要求的衣服,裸.露在外的胳膊時不時被橫斜出來的樹枝劃過,只覺得手臂癢癢的,還留下幾道紅痕。
吃了好幾次虧后,他終于記起了那間衣服,從包里掏出來后穿上。
由于身上的背著的東西實在太多,所以他并沒有在意腳下,眼睛都只是放在前面。
突然,腳下踢到了一個東西,踉蹌兩步直接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