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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見星的裙擺旋出花瓣的弧度,腦子已經(jīng)塞不下別的事了,“現(xiàn)在就去嗎?”
“去!”
“現(xiàn)在就去!”
殷不謙登時把所有人扔在星港不管了,拉著柳見星就開光行跑了,剩下她的親兵不知所措,“殷……你……我……”
慢了一步趕到的姚青弦氣急跳腳,指揮著侍從,“快,快追上去!”
侍從稍顯為難:“這合適嗎?”
“是,是挺不合適的,”姚青弦說,就在侍從一喜以為他家二小姐良心發(fā)現(xiàn),要棄暗從明的時候,聽見對方說:“我和周棲時約好了要去斯嘉麗樂園,趕得早不如趕得巧,快點(diǎn),跟上去不是,快開!”
姚青弦忙忙給周貴女發(fā)消息:“斯嘉麗樂園,速來。”
周棲時:“?”
姚青弦說:“你就說來不來吧,我告訴你,姚二的約可是很難得到的。”
周棲時:“……”
“來。”
江竹靜打開光腦便是殷不謙又反骨仔了,左擁右抱吃喝玩樂去了。
還不如不打開,看了真心堵。
江竹靜關(guān)掉頁面,看見自己的兩條斷腿更氣了,雖然這年代,斷兩胳膊腿都不算事了,有外骨骼也不會影響行動,但這就是赤裸裸的打臉,對方不僅告訴她我知道你是幕后黑手,還給了警告。
真是流年不利。
江竹靜還沒想通失敗在哪里,門便被敲響了,收斂了一下情緒,她說:“請進(jìn)。”
來人推開房門,江竹靜不著痕跡的揚(yáng)眉,是秦七。
秦七溫和禮貌,“江部長受此橫禍,本殿謹(jǐn)代表陛下以及全體帝廷致以誠摯的問候。”
“多謝陛下,多謝七殿下。”江竹靜大方微笑,“身體原因,還請殿下自便。”
秦七連忙擺手,“沒關(guān)系,江部長坐著就好了,本殿不用招呼。”
江竹靜是美的,與清雅冷然的趙云歌,艷麗奪目的朱映柳都不同,是一種青竹挺拔,富于生機(jī)的勃勃美麗,常年浸淫醫(yī)藥的嚴(yán)謹(jǐn)讓她自帶氣質(zhì),而過于精致,精致到仿佛虛假的五官含著似隱若現(xiàn)的嫵媚,與殷不謙的寒潭清眼正相反,她生了一雙看鬼都脈脈的含情眼。
被這雙眼睛注視著,連秦七都會局促靦腆,忍不住多關(guān)心了兩句,語氣比剛才的官方問法熱忱多了,“江部長放心,本殿定會抓捕暴徒……”
他在那混沌看不清具體意義的眼神中抖了下,仿佛靈魂走下了陷阱,契合了既定的命運(yùn),微微恍惚,“定會……給江部長……江女士一個交代。”
江竹靜就這么看著他,安靜的傾聽他,含笑道謝,“那就多謝殿下的費(fèi)心了。”
秦七忽的生出了攫取感,因為對方太富有生命力了,就像生機(jī),對身陷在日漸腐爛、陳朽、衰敗的人是致命吸引,江竹靜身上沒有世家訓(xùn)誡出來的教條感,沒有帝星蘊(yùn)養(yǎng)出的擺脫不掉的沉重暮氣,她是因緣際會,而誤入這牢籠帝廷的山間兔,野性自由。
這份生機(jī)自由應(yīng)當(dāng)被他私藏,秦七眸光微黯。
秦七離開時在門外走廊遇到了熟人,眉眼相似的青年故作驚喜,“七哥,好巧。”
秦十身邊是依舊艷色不減的朱映柳,秦七眼神動蕩了一瞬,剎那間暴戾怒氣席卷而來,又被硬生生的壓下去了。
朱映柳面上無辜,弱小可憐無助,心想我可沒有辦法,和你們比起來,我算什么,算裝飾品,漂亮的花瓶,我能怎么辦呢。
朱映柳給秦七一個合適的微笑,安靜的站在秦十身邊。
江竹靜點(diǎn)開光屏投射,外廊的死寂僵持一下子被拉進(jìn)到她眼前,清晰的連每根眼睫都能看見,她微微一笑,“真有意思啊,帝廷。”
兄弟鬩墻,美色之爭。
秦十率先提步,推門入內(nèi),江竹靜掐滅光屏,做出適時的驚訝,“十殿下?”
朱映柳落后一步,被秦七猛然慣到墻上,“給我一個理由。”
真尼瑪痛,就這還是白月光待遇?
朱映柳泫然欲泣,哀哀切切的開口,“你讓我怎么辦,殿下,我沒有辦法。”
我沒有辦法,被朱映柳念得柔婉,重重的音節(jié)似螺旋的迷宮,讓人迷失在里面,她抬手,輕輕的撫上秦七側(cè)臉,若即若離的觸碰,如同劇烈的思緒掙扎,帶了點(diǎn)難以察覺的懇求,“殿下,為什么你不能給我一個理由。”
你去搶啊秦七,去搶我,朱映柳掙脫他的懷抱,匆忙整理了妝容,沒再看秦七一眼,她必須得進(jìn)去了,推門時已經(jīng)掛上了最標(biāo)準(zhǔn)的笑容,優(yōu)雅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