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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找著嘛,”看著兩人冷颼颼的臉,殷不謙嬉皮笑臉,“找到之后慢慢商量,數據不夠就邊做邊學嗎,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有志者事竟成,百二秦關終屬楚,苦心人天不負,三千越甲可吞吳……”
“什么亂七八糟的,”厲在水聽不懂,眼看著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不應下萬一殷不謙再去找別的什么無證行醫的,到時候更慘,遂說:“行,找到了。”
殷不謙瞪圓眼睛,這效率,“這么快?在哪呢給我見見?”
原著說的都是真的,真的有這個人。
厲生山嘆了口氣,“在你面前。”
“在加入corona前,我們便是臭名昭著的鬼醫。”想不到吧,厲生山說,“唱歌單純是為了撈錢,我兩根本不愛唱歌,我專外科,在水是神經圣手。”
臥槽這回真的撿到寶了,殷不謙使勁吞了吞口水,果然天上真的會掉餡餅,沒等她想完,厲在水怕她太高興了,趕緊潑涼水,“事實上沒有腺體切除術,腺體結構復雜,不是單一切除就完事的,它真正的名字叫,剝離術。”
“剝離者,就是從活人身上剝下一層皮。”
“通俗的講,腺體就是種在你身體里的一棵樹,它的每個根須都纏繞著你的筋脈,神經,血肉,想將其完全徹底的剝離,是一項極其浩大的工程。”
“施術過程艱難,結束后的日子更難,你會驟然失去至少60%的力量,從精壯青年瞬變為朽木老人,軀體機能全面倒退,單單那綿延不絕的虛弱感,就能讓人失去生的勇氣。”
“你會連普通傷殘者都不如,連小孩都會比你強壯,當然這些都還能克服,可那種被整個世界排除在外的感覺,只有你站在人類對立面,無邊無際的孤獨,會生生壓死你。”
唯一一例成功的手術是他們做的,但之后便是他們看著對方一日日死去,無法阻攔的滑入深淵,手術前所有人都是信誓旦旦,認為自己一定可以成為特例,那也是個不弱于殷不謙的男子,堅韌到他們都為之動容銘記,卻只堅持了半年。
這確實是大問題,只除了殷不謙,誒她是穿越者,什么虛弱,病弱,排異感,都不是事,那是殷不謙的日常。
是一個以凡人之身比肩神明的殷不謙。
她是暴君,是獨裁者,是戰爭里的天才,是一個失敗的理想主義者,是被干掉的倒霉領袖,位高權重者恨不得生啖骨肉,泥漿里草芥人民卻將她托舉進了神國。
厲生山深深呼吸,對殷不謙鄭重告知,“腺體剝離是一項極度困難極高危險的手術,因為沒有足夠實例數據,所以從現在起我們會對你進行數據監測,以確保你能達到最完美的施術條件,此過程至少需要半年。”
厲在水不太情愿但無可奈何的說:“當然你的所有數據都會被記錄,以供后人參考,填補醫療空白,我代表廣大人類感謝你,試術者。”
兩人向殷不謙躬身俯首,這是一項禁術,但意義深遠,每一個被記錄的數據,都是隱秘而偉大的勇士。
趁這醫療室設備還算齊全,兩人先給殷不謙做個全套檢查,在地下暗網混,成為臭名昭著的鬼醫,不是只精通本職就完事,起碼是個全才,手術操作會,醫理藥理懂,下能流水處理打架斗毆傷,上能專研疑難雜癥還有富豪慕名而來,排三個月隊求一個號。
“corona都安排妥善了?”殷不謙問。
厲生山拿過一管澄清試劑,一心二用,“按你的命令,都安排好了。”
殷不謙嫌那群嘰嘰喳喳自命不凡的人是烏合之眾,天天拽的二五八萬的,說起來就是理想遠大,要立刻攻入帝星,解放全人類,眼高手低的,遂一紙詔令,都過來見見血,見了就乖了。
厲在水突然說:“陳舟不用管嗎?”
殷不謙闔上眼睛,昏昏欲睡,“不用管,他該得的。”從前世到今生,她都是惜才的那個,別管是哪方的人才,是才就惜,“陳天風已死,陳家一定會將他找回去。”
厲生山不免疑惑,“有陳家在后,他會成為棘手的對手。”
“嗯,對手。”殷不謙微微一笑,她喜歡看見他人成長,陳舟的一身才能不必掩藏,他會得到最富饒的土壤,成長為勁敵,那沒關系,反正她會贏。
“哦,”厲在水忽的想起一件事,沒有任何鋪墊的說,“柳見星遇襲……”
“嘀——”
體征監測器發出尖銳暴鳴,厲生山趕緊在事態更糟糕前提聲申明:“她沒事!”
紊亂的數據恢復了,厲在水也嚇了一跳,冷汗都出來了,“她沒事,她和姚青弦一起,飛船遇襲,但沒多久就被姚白鷺找到了,受了點傷,不過進的軍區醫院,不用擔心。”
醫療室陷入寂靜,半晌,厲生山篤定的說:“你喜歡她。”
這說的什么話,殷不謙閑閑的撩他一眼,“你知道什么,她是我精心栽種的玫瑰。”
“像愛一朵玫瑰那樣愛她?”厲在水試探。
“像照顧一朵玫瑰那樣照顧她。”
這奇奇怪怪的人類感情,兩位撲在醫學和撈錢上的俗人完全不懂,但他們知道,柳見星和姚青弦一起遭襲,也沒見殷不謙問一句姓姚的。
姚白鷺去探望妹妹,順便將調查結果帶過來,“感覺怎么樣?”
姚青弦瞥了眼上了外骨骼的腿,“就這樣,也不疼也不癢,查到什么了嗎?”
姚白鷺接過下屬手中的報告,“先說碎片,玻烯制品,應用廣泛,在民用百貨,建筑,包裝,醫療,甚至餐飲,都有涉及,軍用領域的基礎型設備,也都會使用它,追索來處幾乎無跡可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