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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銳難得,卻也如韭菜,年年有,年年割。
所以他們只有十天修整時間,光是修理殷不謙就花了三天,把她全部拼好后,又被浸到生機池中養著,那一鍋湯盡是人間好東西,好到無法計價,殷不謙如嬰兒回到母體,蜷縮成蛹,靜靜的漂浮。
柳見星隔著透明墻看她,將手掌貼上去,“殷不謙。”
她輕輕的喊。
有太多的話在盤旋,但出口卻只有三個字,“殷不謙。”
江竹靜倚在入口處看著,短暫的走了下神,思緒恍惚,她在哪里看過聽過一個古老傳說?
當靈魂走失在路上,需要有人一聲一聲不停的呼喚,才能讓它找到回家的路。
“殷不謙。”柳見星喚她,溫熱的眼淚劃落,墜在地面,濺出小小的水花。
殷不謙睜開眼睛,舒展身體,像一條魚游來,隔著墻看她,伸手掌貼上去,勾起慣常的笑,嘴唇張合卻無聲,“柳見星。”
真高興還能見到你,但不必流淚,眼淚過于珍貴,那不是我能得到的東西。
江竹靜不著痕跡的直起身體,長睫起落間已經變了眼神,這感人一幕——柳見星對殷不謙影響太大了,那會很麻煩,她的存在很棘手,會阻擋她的路。
擋路者,殺。
殺意起的悄無聲息,江竹靜垂落眼睫,殷不謙是一把出鞘的刀,她應該用鋒芒震懾世人,不應該沾染感情,牽掛是最多余的東西,讓刀刃變鈍,讓腳步沉重,讓靈魂生出不該存在的期待妄想。
讓柳見星變成她回憶里最耀眼的星辰,江竹靜浮出清淺的笑容,純良無辜。
江竹靜收斂的很好,柳見星對她的殺心毫無察覺,還生出了感激,也許如姚青弦“讒言”所言,這位新晉帝廷紅人,來自阿加星辰藥劑院的江大藥劑師也是個腦殘顏狗,對殷不謙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但確實一次又一次的救了她的命。
有她時刻關注殷不謙,總比等待官方救援好點。
渣a就渣吧,反正她也管不了,柳見星喪氣的想,這未婚妻根本就是個擺著看的花瓶,誰都知道。
殷不謙醒了,但留給柳見星的時間少的可憐,她只匆匆見了兩面——帝廷,軍方,殷家,位高權重的人們占去了太多的殷不謙。
奔赴c區戰場,開啟一場真正的戰爭,將軍百戰死,殷不謙向柳見星告別,眉眼盈滿笑意,“現在有點忙,等我回來帶你去玩啊。”
柳見星好似被什么擊中,貧瘠的過去讓她不知道如何處理,只任由自己的情緒變得空白,在殷不謙轉身的瞬間下意識抓住她的手。
“?”殷不謙回頭看她。
柳見星慌亂的解釋:“嗯……我有……有斯嘉麗的票……我們可以……去那里……”
殷不謙頓感欣慰,柳見星都會自己買票了誒,真棒,“你買的?”
“不,二殿下給的。”柳見星老實的說。
沒事,那也很棒,她都會主動邀請他人了,真棒,殷不謙笑瞇眼睛,“好呀,等我回來。”
沒有理由再留她了,柳見星松開手,看殷不謙離開,歸隊,與眾多戰士組成軍陣,由軍方統一運載轉移。
肅穆威嚴,制式軍服讓他們充滿壓迫感,柳見星掃過一張張臉,這大部分都不會再出現在帝星了,他們要為了帝國獻出年輕的生命,要為了榮耀而永遠的留在戰場。
太過遙遠的邊界,年年征戰的蟲族,柳見星一向對戰爭毫無感覺,她生在帝星,繁華無盡的帝星,安然平靜,參加酒會,舞會,晚宴,嘗著人間極味,由金錢堆砌無比奢華的生活,戰爭只是新聞里的一句話而已。
但她也終于有了淺淺的感知,戰爭的余波終于輻射到了她身上,那是沒有盡頭的等待,虛無看不見底,等到大霧散去,是一個活生生的殷不謙還是……
尸橫遍野的荒原,連風都要嗚咽,鮮花都無法生長的地方。
江竹靜送別軍方,她是不去戰場的,她是珍貴的頂尖藥劑師,被帝廷以軍演的名義調入帝星,但實際上軍演只是兼職,她的本職也是最重要的作用是,為帝廷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