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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甲以不可思議的靈活性在其中穿梭,一如滾滾怒濤中的一葉扁舟,被滔天巨浪送上云端,下一秒立刻被傾覆,天海倒置,四面八方兇猛的包圍,錘入地心。
太興奮了,難以用言語形容這種感覺,就好像萬物沸騰到頂點,就好像看見了具象化的苦海人間,風云變幻,千萬年的時光一忽而過,誕生即毀滅,毀滅即誕生,生死相銜,激流浩瀚,宇宙自旋。
柳見星可快活瘋了,不知道要如何表示,極度興奮下抱著殷不謙的腦袋狠狠叭了一口,我太喜歡機甲了。
霸道無匹的力量感,柳見星為它深深著迷。
命運生生相息,殷不謙此刻做了一扇窗口,將更大更蒼涼更壯闊的世界折射到柳見星眼前,種子看見了光,于是開始拼命生長,在無人所知的未來,柳見星還了她一場載入史書的戰(zhàn)役。
nebula之戰(zhàn),直接改寫帝國歷史,狠狠鑿塌了第一塊帝統(tǒng)高塔的基石,裂縫呈蛛網(wǎng)狀擴散蔓延,自裂隙處生長出野草般堅韌不拔的自由意志,號稱萬年不朽的帝制終將摧枯拉巧,轟然倒塌。
到那時,沒有人記得渣a殷不謙與聯(lián)姻貴女柳見星,他們記住了另一個名字——自由旗幟殷謙與最偉大的指揮官柳星橫。
但目前,柳見星還會因嗓子沙啞似破鑼,而遭到姚青弦不客氣的嘲笑,“哇,阿星,你嗓子怎么了?”
姚青弦故作關切,眼里那八卦都寫出數(shù)張頭條了。
柳見星閉著嘴巴不肯說話,誰知道興奮過度會這樣啊,可是機甲太酷了,不尖叫怎么行呢。
“哦我知道了,你和殷不謙待一起是不是?”姚青弦很肯定的瞎猜。
柳見星能說什么,只能瞪她,雖然不心虛,可確實反駁不了,她說的都對,但完全不是她想的那樣。
但姚青弦又輕輕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那你也別太死心眼了,自己最重要,任她殷不謙千好萬好,好到天上去,自己最重要。”
“柳見星,你自己最重要。”
再多的她就不能說了,柳見星因為太過邊緣,不受柳家重視,反而能夠遠離漩渦長大,對人心知之甚少,被推出來聯(lián)姻,又有殷不謙有意隔離保護,接觸的世界都尚算單純,她連死亡都沒有親自觸碰過,姚青弦看了看軍演的方向,只希望殷不謙能一直在她身邊吧。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路,都要自己走的。
姚青弦是真的自身難保,有個殷不謙情人頭銜的日子,是難得的安穩(wěn),殷不謙動靜越大,名氣越大,她就越安全,她們這些人,又有哪個是真正的貴女,能夠恣意的生活。
全都在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會傾覆深淵,生死不由人。
姚青弦步履維艱,周棲時更是直面威脅。
周棲時被逼的退無可退,年輕張揚的alpha眉眼冷俊,怒火難熄,“你以為你是誰!”
“周棲時!”
“你以為你是誰!”
“你膽敢如此!”趙無咎松了松領口,冷笑著問,“是我對你太溫柔了是嗎?”
“殷不謙殷不謙,殷不謙我必殺之!”
趙無咎覺得奇恥大辱,本該是他接受眾人贊揚的盛會,生生被殷不謙搶了風頭,散場舞輸她,體能輸她,精神力輸她,連踏馬女人都要輸她!
所有人都知道周棲時和殷不謙不清楚,若不是安貞夫人點醒他,他怕是還要蒙在鼓里,還要不知所謂的溫柔對待這個人盡可夫的□□!
趙無咎力氣極大,拖著周棲時往營房走,“omega都一樣,不配得到珍惜,總是叫囂著平權,呵,就你們,就憑你們做下的事,惡心!賤人!”
“不可能的!”
“喜歡偷情是吧?我偏要讓所有人看著,讓所有人知道,什么貴女表率,都是一樣的,都是一樣的!”
趙無咎只覺得記憶里的畫面被點燃,熊熊烈火燒毀理智,憤怒無處可去,憤怒到極致來來回回只有一個念頭,為什么要這么對他?
要報復,報復回去,狠狠的報復!
讓她們得到震懾!
眼看著就要走出廊道,周棲時絕不能讓他遂意,顧不上渾身的巨痛,竭力冷靜,“趙無咎,你以為趙家還是首趙嗎!”
趙無咎停了腳步,回身冷嗤:“周家不可能因為一個omega和我鬧掰,周棲時,你只是個omega而已。”
omega是消耗品。
周棲時死死扣住他的手,急促的喘息,“你以為帝廷會由你動作?”
她輕蔑而憐憫的仰頭看著高大的男人,“這是帝廷的警告!”
趙家不可能獲勝,沒有殷不謙也有李不謙,王不謙,這不謙那不謙,姓趙的絕不可能贏!
趙無咎眉眼一凝,猛地將她提到面前,“你在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