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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演正式開始,帝廷皇族,達官顯貴,軍政要人,世家勢屬,各式各樣的貴重身份魚貫入場,行至各自的觀禮臺上,一圈又一圈蔓延向上,構造出最等級森嚴又金光璀璨的金字塔。
眾生都被壓在塔下。
嚴苛鐵律殘忍的激發獸性,軍演是最正規合法,舉國同慶的斗獸場,為逼迫同類相殘,彰顯自身鐵腕,他們大放煙火,用最華貴的禮花為其描畫。
星際軍演,容忍常規損耗——因不幸而喪命于蟲口,或是其它意外的人,予撫恤以軍禮送葬,予榮耀而不再額外追查。
幾乎一開場就是白熱化,數以萬計的醫療人員隨時待命,競技場內站立的身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驟減,怪物如殷不謙,也在心里暗罵,“真不是人干事,要命……”
汗水急速析出,打濕腳下的自然土壤,體力賽到后期根本不是比體力,而是毅力,賽場如煉獄,正在活烹眾人。
鏡頭很會找角度,它們知道觀眾想看什么,飛來飛去,滑行切換,將最清晰的影像投射所有屏幕窗口,將劍拔弩張的氣氛鑿進眾人瞳孔。
殷不謙早耗干體力了,心臟血液以200%的速率狂飆工作,腎上腺素以為她要死了,不要錢的拉爆數據,她真的……受不了……真的……會死的……
但是!
趙無咎、趙無虞、趙無譽、陳天風、張平策、杜西巖、周成繡、白以方、朱蒙正……這些人都還在!
殷不謙不免感到絕望。
好消息是,這些人比殷不謙好不到哪里去,都是強弩之末,岌岌可危,落下一枚羽毛,能夠淘汰至少三位。
絕望讓人想起過去,過去是一扇通往地獄的門,拉開就是萬劫不復。
殷不謙借著行進動作,猝然轉頭,看向觀禮臺,尋找她的力量來源。
鏡頭很給力的切到美人組,還很會玩的放出滿屏特寫,集中聚焦看臺上柳見星的半身側顏像。
并在下一秒突然平移拉切全畫,從柳見星開始,一字排開數位美人,從右往左,柳見星,姚青弦,柳見月,周棲時,朱映柳,趙云歌,各有特色,各有各美。
強烈的視覺沖擊如同火焰一樣燒進觀眾眼球。
評論區說,“這種程度的美人,能接觸一個都是此生無憾!”
“告訴你一個秘密,殷少已經有了四個!”
“加上殷少自己,五位大美人啊,我什么時候能加入這個家???”
“各位,你們是不是忘了我們雙a山水?”
目光沒有精準方向,所有人都以為殷不謙在看家屬席,但那怎么可能呢?
美人固然美麗,但那不是她的力量。
殷不謙在看這個帝國至高無上的存在,她在看帝王,高高在上,大權獨攬,森嚴統治,凌駕眾生的,帝王!
憤怒!
她從憤怒中汲取力量!
憤怒在灼燒她的靈魂!
就像前世一樣,有太多東西壓在她身上,密密麻麻的鎖鏈捆著她,言語、眼神蘊養出刀劍,俗成、慣例融合出怪獸,敲骨吸髓,大啖血肉,看不見的規則切割她,黑暗腐爛催生出混沌的惡,煎熬她的油膏用來壯大。
殷謙死在惡世的凌虐下,在尸體上開出一朵叫殷不謙的花。
殷不謙生來是為了反抗,她要掀翻世界,她要顛覆這個人間!
那些不公,強權,奴役,暴行,只要存在一日,殷不謙就能源源不斷的汲取力量,她是怪物,是令對手膽寒絕望,無計可施的怪物。
于是所有人都看著,原本力竭的人如同打了超強藥劑,陡然提速,甩開對手,一騎絕塵。
“怪物。”
他們給出這樣的評價。
而評論區想的是,“美人的力量這么強的嗎?”
殷不謙以強實力,給所有參賽者枷上一道揮之不去的陰影。
“能給我一份她的生物檢材嗎?”新晉著名藥劑師很有興趣的問,光憑軀體,或許優秀,但絕不會如此,她的目光凝在優美軀體上轉不開,那里一定有藥物痕跡。
多么完美的配比,多么迷人。
謝北樓殷殷囑咐小女孩,“待在這里,等我回來,如果有人發現你,按我給你的路徑逃跑?!?
小女孩點頭,蹲下抱住雙腿,用陰影遮掩自己的存在,乖巧懂事,冷靜熟練。
謝北樓眸色深深,秦朝露那邊已經完全廢了,再無營救可能,她自愿用終身監禁換了女孩的一線生機,這次行動的其他人也幾乎沒有生還可能,為了不被抓活口,他們出發之前就歸于了死人行列。
但謝北樓暫時不能死,他要把女孩帶出去,光靠杜西巖是不行的,況且他也不愿意將外甥牽扯進危險的境地。
謝北樓離開了密室,內心遺憾這次相遇時機不巧,未能與經年未見的親人坐下來好好說話,但念頭一轉,與他的接觸越少,杜西巖就越安全。
他是杜氏繼承人,有一整個家族鋪路,前程似錦,不該沾染他們的疲憊,血污,與黑夜里的搏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