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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然,那婦人和老嫗都沒有下毒的動機,好好的人在無患居領了藥湯回去后就咽氣了,這件事不論簡言之怎么分辨都難逃收押審問的結局。
趙德牙關緊咬,喝令差役上前捉拿:“你還敢恐嚇證人?!來人!給我把這小子五花大綁,直接壓進牢獄!”
簡言之冷靜異常,甚至揮退了常青常明意欲保護的動作:“看來你對你夫君還真是情深吶,既然如此,那就開棺驗屍吧?!?
趙德懷疑自個兒是不是聽茬了,下意識追問了句:“什么?”
“我說,不是要自證清白么?那就開棺驗屍。是中毒還是無患居的藥物所致,一驗就見分曉?!?
簡言之輕飄飄的幾句話,讓那婦人一顆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她是最清楚面前這男人是怎么死的,一旦驗屍,那么......
“不行!絕對不行!我不允許有人破壞我夫君的遺骨!”婦人喊聲幾近凄厲,她面目扭曲,嘴唇隨身子戰(zhàn)栗不止。
簡言之見狀似笑非笑嘆了一記:心理素質可真差,就這點膽量,還學別人玩計謀?
那婦人被驚得說不出話來,簡言之轉頭望向老嫗:“您年長些,有閱歷,想來您會同意的,是不是?畢竟這是與您有血緣關系的兒子,不開棺驗尸怎么查明死因呢?您也不想他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寧吧?”
簡言之說的有理有據(jù),著實是叫人找不到理由拒絕。
不是口口聲聲說人死得冤枉么?那給你提供查明死因的渠道。
不是聲稱是家里的頂梁柱,立誓要為其討個說法么?那當眾驗尸,給出的說法夠公道了吧?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除非是其中真有怕為人知的隱情,否則不論如何也不該對簡言之的提議加以駁斥。
那老嫗被逼著表態(tài),早已方寸大亂。
她支支吾吾張不開嘴,只得和婦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順便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趙德。
她們倆本是外鄉(xiāng)人,因家里死了老丈夫,到明望鎮(zhèn)來投靠數(shù)年前曾效力過的舊東家。不想災疫橫行,把她們阻隔在了鎮(zhèn)上。
數(shù)日前趙德找上她們,聲稱只要幫忙演好一場戲,不但會許給她們安度余生的錢財,還會開條通道放她們回鄉(xiāng)。
婦人是她的兒媳婦不假,可她親兒子不爭氣,早八百年前與當?shù)匾晃挥蟹蛑畫D勾勾搭搭,遭人一怒之下給打死了。
至于眼前這位躺在棺材里的‘兒子’,恕老嫗直言,她也不認識。
老嫗摸不清明望鎮(zhèn)的權勢關系,便不敢隨意應聲。而這閉口不答一味躲閃的模樣,在百姓眼里無疑是心虛的表現(xiàn)。
“.....還說要殺人償命呢,怎么一提驗尸就露怯了?想查明真相僅此一法,不然簡大夫不白叫你們給冤了?”
“方才不是還信誓旦旦說那人是吃了無患居的藥湯才暴斃的么?現(xiàn)下不趕緊支持簡大夫的做法還在等什么???難不成真是你們合起伙來毒害人,再妄圖栽贓給簡大夫?!”
“.....什么難不成,依我看就是!光天化日就敢用毒害人了,這人心吶,嘖嘖嘖.......”
百姓們眾說紛紜,聽的趙德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可是在樊旭面前夸過???,要把簡言之給綁回去給樊旭泄憤的。
萬一計劃失敗,他都不敢想樊旭那無處發(fā)泄的怒火會怎么發(fā)泄在他頭上。
趙德心一狠,想著索性把簡言之強綁算了。
反正沒有驗過尸,這件事簡言之就沒有辦法把自己給摘干凈。
他穩(wěn)住心神,冷聲道:“隨意損毀遺骨乃是大罪!即便要開棺驗尸,那也得讓衙門的仵作來驗,豈容你這個嫌犯從中插手!拖延沒有任何意義,這衙門,今日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恰到此時,鄭明易匆匆趕來。他身后還跟了二十來個武夫,看樣子是準備大動干戈,和衙門抗爭到底。
趙德手握刀柄,剛想喝令差役攔下鄭明易,不料差役還未近身,鄭明易卻先停下了。
他和簡言之隔著三米遠的距離交換了個眼神,簡言之點點頭,鄭明易搖搖頭,片刻換簡言之搖搖頭,鄭明易點點頭。
然后他們就交流完了。
趙德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來回望著這倆人。
不是,拿人當傻子也要有個限度吧?
話都沒說,一個點頭一個搖頭,這就算交流完了?!
簡言之安撫住鄭明易,唇畔浮起個清淺笑容:“官差大人,可否容簡和夫郎說幾句話?”
趙德聽多了帶嘲諷意味的話語,一時聽他認真詢問還有點不適應,他覷眉咬牙道:“你想串供?!”
這句質問本該用在鄭明易出場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