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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于每天上午按時上課,下午自由活動,隨便去哪都沒人管。
簡言之已經設想到了鄭家夫婦得知此事后的反應不會小,但老兩口推了重要的生意洽談并親自來小院邀請還是有點超乎了他的預料。
小院里鮮少同時來這么多人,僅僅是隨行的家丁跟仆婦就有近三十個。列成幾行站得滿滿當當,一看就是富貴人家宴請貴賓的架勢。
鄭夫人打扮的雍容華貴,一襲曳地長裙襯得人溫婉典雅,沉靜大方。
鄭老爺子也精神高漲,一雙親兒子同款小瞇瞇眼時不時就迸發出點光芒,在太陽底下閃閃爍爍。
準備來蹭中午飯的鄭庭見狀:“.......”
他頓住步子,警惕的望向四周:“沒有舞龍舞獅隊吧?上百掛的鞭炮有沒有?雕花的紅綢是不是還沒鋪上?”
簡言之無語:“伯父伯母是來做客,又不是來接親的,弄那些東西做什么?”
鄭庭一臉‘你還是太單純’的揶揄:“昨兒我回去跟他們說了清談會的事,我爹當時就提出要你認當干兒子,進我家族譜,每年還按定例給你劃部分家產。”
“你以為現在在他們眼里你跟新入門的媳婦有區別?要不是嫌我配不上你,現在那馬車上拉不是人,就該是壓箱底的聘禮了。”
簡言之呆滯:“....你爹娘是知道你不能生孩子延續香火的事的吧?”
“少占我便宜。”鄭庭嗤他:“就咱倆這體格對比起來,延續香火的不定是誰呢。”
“況且以我對他們的了解,要是真中意你,沒孩子就沒孩子,大不了在旁支里挑個沒幫扶的過繼進門。哼哼....你最好小心點。”
雖然知道他說的是玩笑話,但簡言之一想到紅蓋頭掀開底下是鄭庭的臉就覺得后背一陣惡寒。趕緊遠遠的盯了沈憶梨一會兒,以免洞房花燭那日影響發揮。
那邊鄭夫人瞧見了藏在樹下的兩個身影,面上蕩漾起笑,拖著她的長裙就要來迎接。
鄭庭生怕他娘親滿腦袋珠翠扭到脖子,當下也不藏了,抓著簡言之一左一右把人給架回去:“不是說了今兒晚飯我代邀言之和梨哥兒過去么,您跟爹怎么還來了?帶這么多家丁,沒把人家門口種的辣椒給踩壞吧?”
“沒有沒有,我和你爹喝了會子茶,同梨哥兒說話呢。”
鄭夫人發髻里的珠翠太多,活動不大自如,就偏著臉瞪親兒子。
“快把我放下來,讓人瞧著看笑話!你這回沾了言之這么大的光,單嘴上邀請頂什么用,需得我們親自前來才顯得誠心嘛。”
“伯母客氣了。”簡言之笑笑,不動聲色把她滑出一半的發簪給推進去。
鄭庭嘴角一抽:“這不是您打算留給兒媳的傳家寶嗎?小時候我多碰一下都要挨打的那個?您這樣帶出來招搖究竟是請人吃飯還是給我相看來了?”
來自鄭大少爺的三連問讓簡言之警鈴大作,他毫不猶豫的放開鄭夫人,轉而拉過一旁發呆的沈憶梨:“伯母,我家阿梨生性靦腆,若有招待不周之處還請您和伯父多多包涵。”
簡言之咬重‘我家阿梨’這四個字,儼然是被鄭庭的拉郎配給驚到了。
鄭夫人不明所以,見他說起沈憶梨,臉上的笑愈發濃了些:“怎會,梨哥兒模樣生得俏,雖靦腆卻不怯生,實在招人疼的緊。到底是你有福氣,能尋到個這么好的夫郎,要是什么時候我們家成垣也這樣有出息,我和你伯父就真正能放心了。”
“娘您這話說的,我怎么沒出息了?我一頓能吃三大碗,不是您說的能吃是福嗎?”
鄭庭這話逗得眾人都笑起來,鄭明易剜了自家兒子一眼:“你呀,成天沒個正形,就會哄你娘高興。學學言之多好,性子溫和沉穩,可比你強多了。”
“是是是.....您和娘叨擾人梨哥兒這么久,也該請人上門去赴宴了吧。我們還準備吃過午飯下午再回呢,您兩老來的正好,給我省了頓午飯的辛勞費。”
沈憶梨和簡言之在長輩面前多少有些拘束,好在鄭庭是個活躍氣氛的高手,沒有讓這場登門邀約變得太過正式。
鄭家夫婦到的時辰尚早,坐了小半天是該接人回去了。
他們二人照舊坐來時的馬車,另外還單獨準備了一頂四抬軟轎。鄭庭前后看看,在預備鉆進轎子時被鄭夫人給扯了下來。
“那是用來接貴客的,你往上躥什么?梨哥兒愛吃麥芽糖,你拿著我的手信到祥云記去買幾盒招牌糖酥,別忘了還有他家的糯米糍。”
鄭庭聞言大怒,憤懣的臉從馬車窗外擠進去:“從這到祥云記要走上三刻不止,你們都有車坐有轎子抬,讓我跑腿?!”
“我也是看到梨哥兒吃糖才想起來的,沒有手信招牌糖酥不對外賣。”
鄭夫人在車廂里優雅的整理耳墜,見鄭庭額上有汗,她的慈母之心瞬間泛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