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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說沒看出來病秧子還有這么一手的。
有說簡言之不像沒留后招的。
還有說梁春鳳自己心虛著急抓書呆子話柄的。
反正說什么的都有。
梁春鳳耳朵一豎發(fā)現(xiàn)村民們大多還是偏向著她,不由漲了底氣:“村長!簡言之都承認(rèn)他對奇兒下毒暗害了,你還要偏袒他?承認(rèn)了罪狀難道不該立刻定刑,然后當(dāng)眾實(shí)施嗎?”
“且慢,我不能光聽你的一面之詞,還得聽聽言之怎么說。言之?”
“在呢。”簡言之緩緩起身,在沈憶梨肩頭輕拍了一下做安撫后才踱步到堂前來。
“舅母要說的說完了?現(xiàn)在輪到我了吧。是,我承認(rèn)簡思奇身上的毒是我下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他自食惡果,明白什么叫悔不該當(dāng)初。”
“你胡扯——”
梁春鳳按捺不住性子,剛聽了兩句就要站起來理論,被簡建成滿臉厭煩的給拉了回去。
“還嫌給我丟的人不夠?你再這樣撒潑,我就直接走人了!往后你也別回這個家,到你娘家住夠了再說!”
簡言之無心理會他們夫妻內(nèi)訌,繼續(xù)道:“大伙一定很好奇,為什么我要讓簡思奇自食惡果。想必蛇精的故事大伙兒應(yīng)該都還沒忘吧?那晚簡思奇抓了條毒蛇來丟在我屋里,想借此讓我嚇得病發(fā),結(jié)果那蛇嫌我屋里的藥味重,跑了出去,剛好落在了簡思奇腳邊。”
“簡思奇被蛇嚇破了膽,得了失禁的病癥。這分明是他自作自受,卻非要賴在我頭上。對了村長,說到這里,麻煩幫我把孟凡和李大祥、李大瑞兩兄弟叫過來一下。”
簡言之出門時就跟何有光通了氣,讓他幫忙挨家去尋這幾個人,等到了祠堂會讓他們出面作人證。
何有光便使了自家的老四去,因著事情發(fā)生在清早,這幾個人都沒出門,從床上一起來就被老四給帶到了祠堂。
“孟凡,那晚你可是跟簡思奇待在一起,也是他讓你把蛇丟到我屋里的?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別只顧著維護(hù)兄弟情義,小心蛇精聽見了覺得你們兄弟關(guān)系好,把你也招去當(dāng)夫君噢。”
孟凡嘴什么都敢說,膽子卻小,禁不住簡言之半恐嚇半威脅,腿一軟就抱頭蹲在了地上。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簡、簡思奇只說讓我把那蛇丟、丟到你屋里,我也不知道蛇怎么就跑出來了!我勸過他不要這樣做,可他不聽我的,我實(shí)在是沒辦法啊!”
“對、對啊,都是簡思奇出的主意,跟我們無關(guān)吶!我們是被他硬拉來望風(fēng)的!村長!我們知道錯了!我們改!求您別讓我們過板子......”
尚沒弱冠的少年郎對扒了衣裳當(dāng)眾行罰還是怕的,簡言之也不追著這一件事不放,轉(zhuǎn)而把聲音放輕下來。
“大家都是一個村里的,我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非要看著你們面子里子都丟完了才肯罷休。只要你們肯交代出簡思奇以前還挑唆你們做了哪些惡事,這一次我就既往不咎了。村長那邊我也會盡量幫你們勸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相信村長會很高興看見你們改頭換面的。”
說起來孟凡這人就是嘴碎了點(diǎn),愛傳些八卦,但人秉性不壞。簡思奇那晚拉他來也只是想借他的嘴把這件事給宣揚(yáng)出去,往日里兩個人倒沒什么交集。
李大祥、李大瑞這兩兄弟跟簡思奇挺親近的,不過簡思奇嫌他們哥倆一個賽一個傻,那些背地里使手段的事還不大樂意帶他們倆做,就怕腦子不機(jī)靈壞了他的事。
眼下這哥倆看著孟凡已經(jīng)投誠,爭取了寬大處理,心里不禁動了念,一股腦把他們知道的事情全都給吐露了出來。
簡言之這才知道簡思奇背地里給原身使了多少絆子,好幾次看似不經(jīng)意的‘意外’,都差點(diǎn)讓原身提前下機(jī)。
“我、我們知道的就這么些了,村長,這頓板子可以免了不.......”
“哼!不算這一回,隨便一數(shù)都有個五六件,還‘就這么些’?”
何有光依次朝三個人瞪去。
“罷了....既然言之開口給你們討了饒,這件事也與你們沒有直接的關(guān)系,那這一次就暫且先放過你們。如果再有下一次,新賬舊賬我一起算!”
“是是是!謝謝村長,謝謝簡哥.....”
孟凡等人如蒙大赦,生怕在這里站久了又牽扯到自己,謝完這個謝那個,一邊作揖一邊往人堆里藏,片刻之后就不見了蹤影。
“舅母,我的前半段說完了,現(xiàn)在輪到你了。”
打個辯論賽還要給反方辯手垂死掙扎的機(jī)會呢,這規(guī)矩簡言之懂。
有了孟凡這幾個人的證詞,梁春鳳還能說什么?她牙關(guān)緊咬,打定主意絕不能讓簡言之這樣就把簡思奇的錯處給定了。
在當(dāng)娘的人眼里,不管兒子起了多歹毒的心思那也只能算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