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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言之笑笑,把油光水滑的雞腿夾回到沈憶梨碗里。
他低頭刨了兩口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咽下腮幫子里鼓囊的存貨才道:“對了,跟你商量個事行不?那啥....你能不能先別叫我夫君了?”
倒也不是簡言之接受不來這個稱呼,他讀大學的時候就被同性追過,只是因為對對方無感,所以不了了之了。
眼前的沈憶梨模樣清秀可人,并且跟他已經有了婚姻之實,他不想讓沈憶梨叫自己夫君是單純覺得沒必要。
在原身的記憶里,他對這個夫郎基本沒印象,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想必沈憶梨對他也是如此,短短十來天,對著一個半死不活的病人能產生出什么感情?
既然如此,那還是不要白白耽誤別人的好。
然而沈憶梨卻誤會了他的意思,以為簡言之是不喜歡家里做主給他娶的夫郎,所以才連夫君都不讓叫。
“對不起.....你要不愿聽,那以后我不叫就是了。”
沈憶梨低下頭去,寡吃飯不吃菜的樣子讓簡言之再度失笑:“不是不愿聽,只是怕你覺得勉強,畢竟我也沒做什么夫君該做的事。要不這樣吧,以后你呢就叫我簡哥,我就叫你.....呃、不好意思,你叫什么來著?”
原身沒記憶,簡哥不知道。
“我叫沈憶梨,以前家里人都叫我阿梨,或者梨哥兒。”
“梨哥兒......”簡言之咬嚼兩遍,莞爾道:“那以后我叫你阿梨,行嗎?”
沈憶梨嗯了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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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打擾飯吃的就是香,簡言之和沈憶梨就著那兩碟子肉菜都吃了頓飽的。
吃完飯簡言之本想站起身來把碗筷簡單收拾了,可惜他這具身子實在太差,沒吃飽犯暈,吃飽了暈得更厲害。
“我來我來,這樣的小事怎能讓夫......簡哥做呢?我是你的夫郎,做這些事是我的本分。”
深受社會主義平等文化教育熏陶的簡言之其實很想跟他探討一下家務活對半分的事,可惜腦子一暈就喘不上來氣。
見沈憶梨已經手腳麻利的把碗筷都收拾在了一起,只好先坐回到床邊去緩緩精神。
沈憶梨出去后不久就回來了,他把一杯晾的溫度正好的熱水放在簡言之手邊,而后靜靜關上門出去。聽腳步聲的去向,應該是進了廚房刷碗筷。
簡言之在床銜邊坐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頭是沒那么暈了,但身上一陣陣發寒,顯然是傷風還沒好透的后遺癥。
他揉揉眉心呼出口濁氣,想著得盡快抽出時間找點中藥好好調養調養,不然總這么病病歪歪下去可不行。
他意外穿進小說里擁有了不一樣的人生,要是只當了三天的病秧子就遺憾退場,那豈不是打了他醫科雙學位博士的臉?
簡言之心里劃算著要上哪兒去找藥材、怎么用藥效果最佳,人迷迷糊糊一陣,竟靠在床銜邊上慢慢瞇著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沈憶梨已然收拾好碗筷回了房間,小哥兒半垂著頭坐在燈下縫縫補補,縫上幾針就把手里的布料拿起來迎光細看,隨時調整針腳的方向。
“啊、你醒了?”
沈憶梨余光瞥見簡言之睜眼,忙丟下手里的針線跑過去給他拿枕頭。
“我先進屋時瞧你睡著,怕吵醒你就睡不著了,便沒敢出聲。這會兒天色尚早,要不我去熬副藥,簡哥等下吃了藥再睡?”
先前梁春鳳給簡言之請了大夫,開了幾帖藥還沒吃完。這會兒桌角處的油紙袋半開,簡言之遙遙一望起了興趣:“阿梨,能幫我把那些藥材取來看看么?”
“好。”沈憶梨點點頭,怕一包不夠,把現有的油紙包全給捧了來。
簡言之逐一打開查看,才剛看到第一包他就忍不住翻了白眼。
看來庸醫真是哪個時代都有,怪不得原身的身體越醫越差。心悸氣短、畏冷咳嗽這些癥狀表面看起來是熱毒淤塞引起的,可有假性哮喘的前提在,理應是濕寒過盛,肝氣受損。
藥包里的藥材全是消火固寒的,冰上潑水,沒活活給拖死都算命大了。
沈憶梨見他表情逐漸嚴肅,不禁犯疑:“怎么了嗎?簡哥,可是這些藥材有問題?”
“沒有,是藥材不太適合我的體質,對病情起不到什么助益。”
簡言之潦草的把油紙包給揉成一團,要光是藥性不對都算了,這些藥材還是受了潮的次品。想來梁春鳳給他請大夫原本就是做給村里人看的,只為博個賢良的好名聲,哪里真的肯給他花高價開好藥。
沈憶梨不懂這個,聽簡言之說對病情起不到助益也就歇了去熬藥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