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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春鳳才不管這些,見他不愿意去,索性把笤帚一扔:“行,你不去那我去!等回頭拿了錢我全留給兒子,你休想用一分!”
簡建成攔不住她,也懶得攔她,只望著梁春鳳氣勢洶洶的背影搖了搖頭,兀自蹲回到了灶臺邊粗魯的往里塞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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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言之就是被梁春鳳給吵醒的。
他記得自己剛完成一臺長達十七個小時的手術,因為體力耗盡暈倒在了辦公室,不知怎么醒來就到了這里。
梁春鳳沒以為簡言之會醒,乍一進門對上一雙清明的眸子時,雙方都愣了愣。
簡言之在這種情況下醒來,他沒多觀望來人,而是先打量了一下周邊的情況。
這是一間采光很差的屋子,陰暗潮濕,墻上長滿了霉斑。桌上放著幾本舊到發黃的書,旁邊還有沒吃完的午飯,一個有缺口的瓷碗,里面是半塊饅頭和幾片青菜。
而他躺在一張逼仄的硬板床上,蓋著一床破了洞的舊被褥。
簡言之:“......”不如直接猝死算了。
梁春鳳見簡言之轉醒,心下一喜,收斂起方才在外面的跋扈潑辣,堆起假笑一屁股坐在他床邊的團凳上。
“言之啊,你這次病得兇險,我和你舅舅都擔心的不得了,生怕你熬不過來。想你年紀輕輕的就病得這樣重,往后可是不好過活吶。那剛娶進門的夫郎也是可憐,連個一兒半女都沒有就要跟著守寡,唉.......”
梁春鳳話頭頓了頓,以她對簡言之的了解,他多半會在后邊會接上話。先表示下愧疚之意,然后像以前那樣拿出樣值錢的東西來進行添補。
可這次簡言之沒有。
簡言之現在單方面天人交戰,瘋狂接收原身的記憶。那些洶涌而來的記憶讓他頭暈目眩,連氣都喘不上,更別提開口說話了。
梁春鳳等了半晌見他沒有接話的意思,以為是自己暗示的還不夠明顯:“你也知道咱家一向為難,給你請大夫開藥花銷不少,一家子人都因為你而過的拮據。言之,你是讀書人,知情講禮,你也不忍心看著我們一家子被你拖累的,對不對?”
簡言之:繼續接收.jpg
梁春鳳瞧他一直不說話,心里不免有點火起,連語氣也加重了些:“當年你爹娘只顧做生意賺錢,無暇照管你,把你寄養在我們這兒。后來你雙親接連離世,你在我們這兒一住就是整整十五年。眼看你現在娶了夫郎成了家,也該到你報答我們的時候了!”
梁春鳳說了這么老些,簡言之是一聲沒吭。
就在她耐心耗盡,以為簡言之這回病得厲害,人已經意識模糊了的時候。簡言之終于過完了走馬燈,可以正常開口說話了。
“值錢的東西....我一早就交給了舅母,如今身無分文......叫我拿什么報答呢?”
簡言之一開口就是病入膏肓的虛弱,連說話都要喘粗氣。
梁春鳳只在乎他腦子還清不清醒,聞言剛站起來的身子又一屁股坐了下去:“不能吧!你爹娘當年做貨商,是遠近聞名的富戶!怎么可能就給你這唯一的兒子留了這么點錢財?!”
這話聽的簡言之心里冷笑,在原身的記憶里,當年他被寄養到舅舅家時阿娘就給過一筆數目十分可觀的寄養費。除此外還給原身悄悄存了一包首飾,讓他在舅母刁難時拿出來緩解應對。
這樣舅母想從他身上撈得好處也不好意思把他趕出家門,這些年原身都是這么過來的。否則以梁春鳳唯利是圖的性子,怎會容他在家里白吃白喝這么久?
以往梁春鳳還勉強講點情面,見原身每隔幾個月小半年就拿出點首飾、銀子之類的,彼此倒相安無事。這回是見簡言之病得快不行了,就想一次性把底都給掏干凈。
簡言之在記憶里并沒有搜尋到那筆存款的下落,可眼前他還有個現成的難題急需解決——這具破爛身體一點不扛餓,他前胸貼后背了,再不吃點東西沒病死也要先餓死。
想到這里,簡言之擠出絲苦笑來:“真是什么都瞞不過舅母.....我爹娘的確給我留了一筆錢財,說是等弱冠后,拿出來娶妻安家之用。”
梁春鳳一聽這話眼睛都放光了,她就知道村里傳的閑話不是空穴來風。
“那這筆錢現在在哪里?!”
話一問完她也反應過來自己有點急切了,忙尷尬的搓了搓手:“這、這不先前瞧你病得太重,怕萬一熬不過來么?要是沒成個家,讓我如何向你爹娘交代,舅母就做主給你娶了個哥兒來沖喜。現在你妻也娶了,家也成了,你倒是告訴舅母,那筆銀子存在哪里?”
簡言之輕飄飄的望了她一眼,心道這婆娘還真是一點性子都耐不住。
梁春鳳渾然不覺他的想法,自顧自繼續煽情:“我這也是為你著想,好歹我照養你十幾年。怎么著也得看著你后繼有人了,我這顆心才放得下來,否則哪有臉面到你爹娘墳前去上柱香啊。”
簡言之實在是不想再聽她說話了,立刻進入主題道:“我是打心眼里感念舅母這些年對我的照顧.....決定等出去自立門戶后就把錢取出來。一半、咳咳....用作安家,另一半就交給舅舅、舅母......算是報答二位對我的養育之恩。”
“你當真這樣想?”這話哄的梁春鳳喜笑顏開:“不愧是讀書人吶,就是比旁人更懂禮數!這么著吧,你病著還虛弱,我去叫梨哥兒做點好吃的給你補補身子。等你好些能出門了,舅母陪你一塊去取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