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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如兩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師娘,你不能這么對我笑,我會喘不上來氣的。”任何一個女人看見這張臉,都會呼吸困難吧!誰能想到魘都玩泥巴的萬年老妖怪,長得這么風華絕代。好看的人就得有自知之明,不要隨便對人家笑,會引人犯罪的他知不知道!
令主當然理解她的心情,但這都不是重點,“不要在意本大王的臉,我是你師父的。我們現在來談談你和你師弟,你知道同門之間是最容易產生感情的嗎,就算打打鬧鬧,心里也還是很在意對方。尤其你這樣流氓的,摸過人家的屁股,你在他的心底烙下了烙印,其不可磨滅的程度,說出來你都怕。他當時可能怨怪你,但他更有可能已經芳心暗許。你看你,長得這么漂亮,毛色又好,他有什么道理嫌棄你?你得拿出百折不撓的韌勁來,對他體貼,在他面前刷存在感,這樣他就會慢慢敞開心扉讓你筑巢了。另外有一點別怪我事先沒提醒你,皇帝可是能娶很多老婆的。如果你對他有意,別等他三宮六院都塞滿了再去找他。趁現在后宮空虛,正是你大顯身手的時候。以你們的交情,就算不能當皇后,弄個貴妃當當總可以。愛情嘛,要臉就俗了。因為要臉打光棍,那也是活該,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瞿如豁然開朗,邊上的璃寬茶和大管家都摸了摸自己的臉。最后那句是對他們的總結嗎?大管家心無塵埃,絕對沒毛病。璃寬茶和瞿如一樣,醍醐灌頂后四肢百骸都通透了。原來過去的幾百年間沒找到合適的伴侶,原因就出在他還不夠不要臉上。不過說起令主追求魘后的經歷,確實充滿了各種羞恥感。所以他是最好的教材,時刻提醒大眾晚節都可以不保,臉這種東西,留著也只能用來充當高尚者的墓志銘。
瞿如點點頭,咬牙切齒嗯了一聲,“我去找他,我不當妾,我要當皇后。”
鳥兒還是只有志向的鳥兒,令主慈祥地說:“去吧去吧,告訴他你很想他。他可能會裝模作樣拒絕,別害怕,迎難而上,拿出你不服輸的精神來,畢竟人家是人皇,身份非同一般嘛。”
瞿如說好,鼓起兩翅打算起飛,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問:“如果他不從,我可以用強制手段嗎?”
這下問住令主了,無方愕著兩眼看他,他想了又想,“我覺得,還是先愛后上比較好。姑娘家,保護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瞿如說知道了,拍著兩翅飛走了。無方這才松口氣,撫胸道:“我真怕你教壞她,瞿如年紀雖不小了,可腦子一直很單純。”
連人家的屁股都敢摸還單純?她是不是對單純這個詞有什么誤會?反正打發走瞿如,終于可以共渡二人時光了。令主拿眼睛一掃那兩個多余的家伙,璃寬茶和大管家立刻識相地滾了出去。令主旋即獻媚笑著,慢慢把手伸過來,“娘子嚇著了?心跳得很快吧?我來幫你拍……”被她一瞪眼,又訕訕縮了回去,摳著指甲說,“我是一片好意……而已。”
其實這些都是情侶間的小情趣,無方知道。看他吃了癟,萎靡不振的樣子,她又覺得有點心疼,招手說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
令主立刻靠到她身邊,臉上帶著羞澀的笑,小聲道:“不要這么癡迷我的臉,我的內在才最閃耀。”
是啊,最先讓她心動的并不是他的長相,那時候他甚至連臉都沒有。她的手指輕輕刮過他的眉,“就算你長得很丑,我也還是一樣喜歡你。”
令主倒吸一口涼氣,未婚妻的耿直讓他猝不及防,“我可以把這句話當成表白嗎?”
她認真思考,點了點頭,“可以啊,我就是在向你表白呢。”
令主的唇開始哆嗦,眼里浮起淚霧,哽咽著說:“娘子,我敬你有眼光。”
她仰頭笑起來,“可能是我運氣好。如果當初守燈小仙勉為其難接納了你,現在你們恐怕已經兒女成群,也沒我什么事了。”
令主立刻抱住她,看準了時機把臉往她懷里湊。未婚妻真香啊,他使勁嗅了嗅,含含糊糊道:“我才不要那個添燈油的,我娘子比她美一萬倍……”
滿眼的瓊脂,那細膩的肌理,幾乎連一個毛孔都看不見。令主陶醉不已,他以臉代手,朝他最向往的地方蹭去。高樓上撞開的那個洞,在他抬指之間修補好了。窗扉半開,窗外有微風、有飛鳥,立夏的陽光照進來,在地板上鋪起了一片金芒……小別重逢的情人要做點什么,才不負這初夏的好時光呢?玉山就在眼前,令主的心跳得雜亂無章。他知道這時候說話是大忌,所以他憋住了,雖然他很想夸一夸未婚妻的胸型。
煞的軀體真不是白修煉的,一千年用來精雕細琢,連每一根汗毛都矯正過好幾遍,哪是那些隨便長長的妖能夠比擬的。一千年的碩果落到他手上,令主時刻有種撿了大便宜的感覺。要不是未婚妻現在很放任他,他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悄悄捏一下,她立刻紅了臉,“不許亂動!”
有什么關系,上次在中陰鏡海上不是都摸過嗎。令主理解為時機不對,可能做那種事要在晚上才比較有情調。既然不能上手那就換別的,他拱啊拱,拱起了她的抹胸,哎呀呀,徐隆漸起……他把一只眼睛湊進去,打算看見點什么。可還沒等他定睛,就被她揪著耳朵拉出來了。
“我這輩子沒見過比你更傻的人。”
她嬌嗔一聲,令主的骨頭都快酥了。然而為什么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呢?他仔細回憶了下,后悔不迭,“你快放開我,我有一件事要做。”
他手腳亂劃拉,無方真以為他想起了什么要緊事,趕忙撒開他。結果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低下頭,在那白膩膩的山坡上親了一下,用力之大,把那片皮膚都嘬紅了。
“你……”她氣不打一處來,“窮兇極惡做什么!”
令主很無辜,攤手道:“靠上去我就忍不住了。”
實話實說還是可愛的,她便不怎么惱了,低下頭,濃密的眼睫,把頰上的紅暈虛虛掩住了。令主看著那小模樣,不知怎么想的,忽然伸舌舔了她一下,在她臉上留下了濕漉漉的一道痕跡。然后未婚妻就真的炸毛了,她跳起來狠狠揍了他的腦袋,“白準,你是不是傻了!”
令主抱住頭,哭喪著臉說:“不能舔嗎?你又沒擦胭脂……”
就算不擦胭脂,也不喜歡臉上被他弄得全是口水。她狠狠瞪著他,恨不得把他瞪穿孔。最后發現拿他沒辦法時,終于哀嚎起來:“我倒了八輩子的霉遇上你……”
這話說了好幾遍了,但凡不順心就吐槽他們的相遇。令主覺得這可能也是一種表達愛的方式,八輩子了,好與不好,都有了深厚的積淀,畢竟孽緣也是緣嘛。
他靦臉笑,伸手在她頰上抹了兩把,“娘子可能不知道,喜歡就舔一下,是我們這族的愛好。”
她斜眼看他,“我以為只有狗才這樣。”
他語塞,支吾了下才道:“地面上的走獸都以麒麟為首,狗也歸我管……反正我以前就一直想舔你,可是因為交情不夠,不敢貿然動嘴。”
她漸漸也沒了脾氣,只是擠兌他,“現在交情算夠了?”
“當然,我們都快成親了。”他一面說著,把臉探過來,“你要是氣不過,舔回去就是了。”
她錯著牙說:“我又不是走獸,舔就不必了,咬一口還說得過去。”
令主有點慌神,要在他俊俏的臉上咬一口么?不會破相吧!可是她不高興了,他還能怎么樣,她想咬,那就讓她咬一口好了。他委委屈屈地,抬起袖子擦了擦,“咬吧,如果能留下牙印更好,明天我就送去給明玄看。”
說他傻,其實很多時候他精明得很。明玄對她的那點心思,她沒有向他透露,他早就看出來了。
看看這光潔細膩的臉,很難和真身時的兇悍聯系起來。他視死如歸,她磨牙霍霍湊過去,到底沒有咬,舍不得,不過輕輕吻了下,靠進他懷里去了。
寒冷的偽裝,她披掛了一千年,一度礙于自己形成的原因,覺得苦大仇深更適合她。誰知和令主廝混久了,他的歡樂傳染給她,她發現自己用不著刻意偽裝,灑脫自在地活著,其實也很好。
結果那一吻,自然是吻進令主心里了。他感動異常,又想抓著她大哭,被她搶先一步喝止了,“你是黑麒麟,你應該很兇,不能動不動眼淚汪汪。”
令主聽了,齜起一對虎牙扮出兇悍的樣子,“這樣嗎?”
盈盈的眼,上半截和下半截完全不在一個步調上,她看了看,嗤地笑起來,“還是做你的仁獸吧,我喜歡這樣的你。”
于是又是一番耳鬢廝磨,自從令主在她面前化現真身后,有些天性就再也隱藏不住了,他喜歡親昵的舔舐,還喜歡翻出肚皮給她撫摸。無方的手隔著衣裳一下下捋過,歲月靜好,只要在一起,她就已經沒有任何要求了。
“阿準,”她坐累了,側過身來,枕著他的肚子說,“今晚我們就成親好么?不知為什么,我總有些怕,怕夜長夢多。”
令主求之不得,霍地坐起來,“說定了,今晚就今晚。我們哪兒也不去,什么人都不見,我就不信了,還有什么能阻止我娶媳婦。”說著愉快地搓手,“我覺得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不瞞你說,三百回合都是小意思……”腦子里模擬一下顛鸞倒鳳的細節,忍不住自信地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