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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湄依握緊方向盤,臉朝前方,眼角不自覺一直朝他臉上飛。
沒想到有一天能在顧亦鳴知情的情況下離他那么近。
暗戀顧亦鳴九年,其實,最親密的距離是零距離,只是,那一次……蘇湄依唇角往上翹,笑得白癡。
轉過一個路口就到本市的一個頗有名氣的電影院,顧亦鳴突然坐直身體,說:“不看電影了,送我回去。”
蘇湄依如遭雷擊,垂死掙扎,說:“轉個彎就到了。”
“我在這邊生活了十幾年,用得著你說。”顧亦鳴冷冷道。
蘇湄依不知好好的他為什么就生氣了,側頭看去,道旁路燈照過,打進影影綽綽光暈,光線半明半寐,顧亦鳴挺拔端正的五官有些剛硬,冷沉的身體氣息使他看起來像一把殺器,隨時會亮出鋒銳的刀刃,出鞘傷人。
蘇湄依不敢再多話,流著淚往顧亦鳴家開。
顧亦鳴家不是g市的,不過在g市買房定居了。
家庭地址自然是高度保密,知道他的地址,對于暗戀了九年的蘇湄依,自然不是難事。
本市知名的高檔小區錦繡園,封閉管理,一梯一戶。
蘇湄依為了追偶像方便,攢到錢后,一直想買進來,可惜沒有出售的房源。
夜里道路通暢,開得再慢,也很快到達錦繡園。
小區不給外來車輛進入,蘇湄依在門外停車,小跑著下車過去給顧亦鳴拉車門,太心急,開車門這么簡單的事都沒辦好,半天拉不開。
顧亦鳴漂亮的眼睛朝她瞥來,如強勁的激光,隔著玻璃直扎進蘇湄依眼底。
蘇湄依頭皮發麻,傻拽了好久,總算把門打開,一條胳膊顫巍巍橫到車門頂部,預防顧亦鳴下車撞到頭。
顧亦鳴長腿落地,站直了,她又急忙打開后備箱,拿出行李箱。
箱子拉到顧亦鳴面前,遲遲舍不得松開,拽得死緊。
“你要給我送箱子進來?”顧亦鳴問。
聲音沉暗,聽不出喜怒。
“好啊!”蘇湄依欣然道。
“不用了,被記者拍到了影響你的星途。”顧亦鳴伸手,從蘇湄依手里粗暴地拉過行李箱。
蘇湄依還來不及跟他道別,顧亦鳴已進了小區,留下一個漸去漸遠的背影。
都怪那個卓航。
蘇湄依覺得,上次卓航采訪時,顧亦鳴只問候他家的女性成員太厚道了。
“有什么辦法整媒體記者?”蘇湄依坐進車里,用力扣上車門,給小麥打電話。
“哪個不長眼記者惹蘇姐生氣了?”小麥嗓子有些沙啞,熟睡中被吵醒。
蘇湄依看手表。
夜里十二點半了。
從往拐彎那里開到錦繡園,五公里路,不堵車的情況下,她居然開了近一個小時。
不知愛車奔馳600什么感受,蘇湄依臉熱了熱,粗聲說:“問那么多干嘛?快說有沒有辦法治?”
“這個……”小麥那邊悉悉索索響,被子拉動,聲音清醒了:“蘇姐,這事,我也不敢給你意見,要不,我問一下田哥?”
問田建,肯定是要她別和媒體交惡,能忍就忍。
蘇湄依剛出道時不懂娛樂圈水有多深,嗆過一次媒體記者,很是被黑了一場。
田建大發脾氣,叫嚷許久,耳提面命叮囑,得罪誰也不能得罪媒體記者,那是黑的能說白,白的能說黑的一群人,得當祖宗供著。
卓航晚上不知拍了多少照片,得罪他,他把那些照片發出去!
蘇湄依咬了咬牙,狠命按了按喇叭,說:“算了,不要問了。”
跌宕起伏的一天,洗了澡,蘇湄依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烙了會兒煎餅,起身,斜倚床頭,打開平板上網。
才瞥了一眼,蘇湄依猛一下坐直身體。
顧亦鳴@了她。
“晚餐很開心!”
下面跟著一張照片。
還是下飛機時穿的那件白襯衫,領口的鈕扣也扣上了,嚴嚴實實,端正的主播臉,一股子嚴肅禁欲味兒。
蘇湄依睡意全消,激動得不行。
照片保存以備日后自摸時欣賞,緊接著,轉發并評論:“我也是。”想了想,也自拍了一張照片跟上。
照片才發出去不到兩分鐘,手機提示來信息。
發信人小麥。
“老大,你那個照片不怎么妥當啊,現在夜深,看到的人不多,要不要刪掉?”
“為什么要刪?”蘇湄依老大不高興。
“你自拍的時候,是不是一邊看著a啥v,太……那個了。”小麥結結巴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