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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縮在床角衣衫凌亂的白芙,她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邊哭邊狠狠地抽了自己幾個耳光。
白芙覺得她其實不必如此,這件事跟她又沒什么關系,可她也實在沒心情去攔,就這樣縮在床角一動不動,一坐就是一上午。
蔣巔再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洗過澡換了一身衣裳,坐在桌邊安安靜靜的吃飯,見到他也沒有再嚇得躲起來,只是停了停就繼續埋頭吃東西。
蔣巔有些忐忑的坐在一旁,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一摸正摸在被池子蹭破的鼻尖兒,嘶了一聲,把手放下,讓綠柳去添副碗筷。
綠柳站在原地一動沒動,好像沒聽見似的。
他抬眼瞪了過來,卻見她梗著脖子,支支吾吾的道:“姑娘這里的飯菜剛剛好,將軍吃了……姑娘就不夠了,您……您還是回自己院子吃吧!”
蔣巔看了一眼桌上的五菜一湯,又看了一眼綠柳,想說什么卻因為白芙在旁,他心里到底還是有些心虛,最終還是咽了回去,就這么坐在旁邊看著白芙吃。
白芙吃的不緊不慢,并沒有因為他在旁看著就少吃幾口。
吃完后綠柳收拾了桌子,蔣巔正想著怎么開口打破這個僵局,就見白芙忽然拉起了他的手。
蔣巔一怔,整個身子都繃了起來。
難道經過昨晚一事,阿芙反倒接受他了?
他心中還沒來得及歡喜,就發覺自己完全是多想了,阿芙只是要給他把脈而已。
看著白芙的動作,蔣巔眸光暗了暗,聲音低沉。
“沒用的,多少大夫都看過了,我這瘋癥只是發作的時候狂躁異常,發作后就跟常人一樣,看不出區別的。”
白芙仔細的把了一會兒脈,發覺果然如蔣巔所說,他此刻脈象正常,與常人毫無二致。
她從前曾聽師父說過,這世上確實有些病癥是平日里看不出來的。
尤其是腦子里的毛病,不發作的時候病患看上去比正常人還正常,一發作起來就瘋瘋癲癲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可是這樣的病癥也根本無解,因為你總不能把病患的腦子打開看看是哪里出了問題吧?
白芙以前跟蔣巔置氣的時候總想著他腦子是不是有病,現在才十分確定,他腦子真的有病!
可這并沒有讓她覺得好過多少,因為跟正常人你還能講講道理,跟一個腦子有病的人能講什么道理?被欺負了都是白被欺負!
她悻悻的收回手,臉上看不出喜怒,轉身回了內室。
蔣巔想跟進去,卻差點兒被關過來的門板拍在臉上,趕緊捂著鼻子退后一步,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確定里面的人不會開門之后,才神情失落的離開了。
前腳剛走出去沒多遠,后腳卻被綠柳追上,塞了個藥瓶到他手里。
“這是什么?”
他皺眉問道。
綠柳擰著眉頭,滿臉不情愿的開口:“姑娘給您的!”
說完轉身想走,又怕他不知道這是拿來做什么的,就又添了兩個字:“鼻子。”
之后扭頭就跑了。
蔣巔摸了摸鼻子,碰到被擦傷的地方,這才反應過來是什么意思,心中頓時大喜。
“阿芙不生氣了,阿芙不生氣了!”
不不不,不是不生氣了。
是雖然還生氣,但心里還關心著他,見他受傷了就讓綠柳送了傷藥來。
蔣巔高興的不能自已,想跑回去抱抱白芙,又想到此時她可能還拉不下面子原諒他,就先忍了下來,想著等到晚上再說。
他不知道的是,他想象中已經不生氣了的白芙此刻正把自己關在房里,一遍接一遍不停的洗手。
從早起到現在,她已不知洗了多少遍了,恨不能把手上搓掉一層皮似的。
白芙看著銅盆里清澈如初的水,和干干凈凈其實早已什么都沒有的手,忽的把盆子舉起來砰地一聲砸在了地上。
一聲巨響之后,盆子哐啷哐啷哐轉了幾個圈,才最終停了下來。
綠柳一回來見到的就是滿地的水漬,和滾到角落里的盆子。
而白芙站在房中,臉色前所未有的陰沉。
她縮著脖子戰戰兢兢的在旁站了許久,直到白芙把盆子撿起來塞到她手里,讓她再去打盆水來,她才趕忙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轉過身的綠柳轉眼間就紅了眼眶,在沒人處偷偷抬手擦了擦眼角。
將軍那個傻子或許沒看出來,但她知道,姑娘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第24章 抵達駐地
蔣巔晚上再來時,白芙依然沒給他好臉色。
不過因為中午收到了那瓶藥,所以蔣巔并沒有太放在心上,只覺得她是面子薄,做做樣子而已。
果不其然,白芙晾了蔣巔幾天,就又開始找他識字,整日跟蔣巔待在一起,也沒見再沖他發脾氣甩臉色,偶爾聽他逗趣還會笑一笑,與往常無異。
蔣巔徹底放下心來,以至于綠柳不止一次跟他提起姑娘還在生氣時,他都沒有當回事,覺得是綠柳小題大做了,他家阿芙才沒那么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