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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拄著拐杖,弓著背,龜速走到艾比利面前,習慣性地用拐棍敲了敲地面,向艾比利問道:“小姑娘,你在我的殼子里時,想的那什么……平行空間,時空中轉站,虛擬空間,還有時空之門是什么意思?”
艾比利撓撓頭說;“我也不能說的很清楚,大概說來,就是宇宙中,不止有這個一個世界,還有許多與這個世界毫無瓜葛的世界,只有靈魂通過某種機緣,才可以在這些世界中穿行來往,就比如說為人偶召喚偶魂,這個您知道吧!”因為面前的畢竟是一個老者,所以,艾比利對他用了敬稱。
“嗯,接著說小姑娘。”老頭敲敲拐棍。
“那您怎么能確定,被招來的靈魂一定是屬于這個世界的?就像天使與上帝,你雖然知道他們,但一定從未見過他們,對嗎?因為他們在你生前永遠看不到的地方居住著。”
“話雖然說的有幾分道理,但并不能讓人信服,因為如果要驗證你所說的,按你的說法,難道我還必須要去死一次,變成幽靈嗎?”老頭搖頭晃腦,一副不可理喻的樣子。
艾比利也很不樂意,你想知道,又不是我想說的,說出來你還瞧不上眼,瞧你那熊樣,“總之,我只了解到這些,但確實無法論證,不過,如果你能與靈魂對話,也許哪天就能遇到一個外來的靈魂,就能證實我的觀點。”
“哼!說的好聽,我能與靈魂對話的那一天,別的不能證明,我死了是一定能證明的!”老頭忽然變了臉,好像自己被耍了一般羞憤,和善的表面變得像青石一般陰冷,他陰沉地看了艾比利一眼,轉身離開,與來時的速度相比,這回快了幾十倍,一眨眼就不見了。
艾比利想要解釋什么,一著急就睜開了眼睛,周圍竟然一片漆黑,這感覺她不陌生,不就是今天早上召喚良居龜時進入到的空間嗎?
她預感事情不妙,抱著試探的態度喊了一聲,“時空之門,請出現在我面前。”果然,這回沒有門出現了。
她也明白過來,早上之所以要燈得燈,要椅得椅,都是那龜老頭刻意擺出來的。
現在他是生氣了要冷落自己,他不會想把她囚禁在這里,不放她出去了吧……不行,不能胡亂想,那龜老頭顯然能聽見她的想法,要不,自己之前想的怎么全被他搬出來了?看來是之前的想法引起了他的興趣。
可是,艾比利不打算再走“吸引他的興趣”這條路了,因為她知道的就那些,就算編也編不出來了。
那么這樣一來,想要出去,就只能制服他了。
胭脂蛇老師說過,可以用意念力來震懾召喚的魔物,可是怎么使用意念力,老師還沒教啊!艾比利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意念力在什么地方。
她盤腿坐在地上,開始學古代武打片里的人那樣,運氣調息,她沒有氣,便運轉體內的魔力,只是憑著感覺,吸住肚子,把中樞里的魔力壓到各個導管中,這時,魔力自動就能在導管里循環流動了,這個過程是比較艱辛的,因為她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魔力改變了導管,使它們變得更細、更薄,這個時候,她就會感覺非常疲乏,好像靈魂被強行拉扯住與這具人偶的身體更加緊密的融合,這具笨拙的身體同時也在消耗她的精神力。
艾比利挺起肚子,讓魔力回到中樞,歇了一會,再重復做這個動作,直到將這個過程重復了十次才停下來。
做完以后,她明顯感覺到身體輕松了許多,而靈魂與身體也融合的更好了,不知道這樣對提高精意念力有沒有幫助。
在這里,她不知道時間,但料想也不會過了很久,但她還是想出去,有誰會愿意一直呆在暗無天日的地方?艾比利集中精神,對著空蕩蕩的黑暗空間大喊:“放我出去!”
聲音仿佛被擠干了水的海綿,空乏而又無力。
等了一會,沒有任何回應。
艾比利再次大喊,“龜老頭,放我出去!”
依然沒人理她。
艾比利又變著花樣喊他“死烏龜”,“龜兒子”,“龜孫子”……都沒有效果。
艾比利有些生氣,這龜老頭是想故意刁難她,她忽然靈機一動,想到了個辦法……那她也刁難一下他好了。
她記得漢斯召喚的地獄犬能噴火,烏龜應該是喜水怕火的吧,艾比利心中想著地獄犬的樣子,不停地召喚起來,她不知道這個空間究竟有多大,總之是在龜老頭的殼子里,那就一定有邊際。
她召喚了一只又一只,嘴里不停地念召喚的咒語,并命令它們噴火,她本打算用光自己的魔力來給龜老頭個教訓,可是,隨著她召喚的地獄犬越多,她發現她體內的魔力不僅沒有消耗,反而越充沛,那些魔力充滿了中樞,又溢滿了導管。
艾比利有些意外,這是因為那些地獄犬臣服于她了?所以把魔力給她,表示衷心?艾比利試著一次性召喚多只地獄犬來瞬間消耗魔力,終于,不知過了久,空間里目及之處,已經擁堵地擠滿了地獄犬,一個個將腦袋搭在同伴的背上和屁股上,仰著鼻尖,呲著獠牙喘氣,而腳下,已成了一片汪洋火海。
艾比利騎在一只比同類大出兩倍的地獄犬的背上,向那些矮小而卑微的地獄犬發號施令:“不停地噴火,不停地吠,那龜老頭不是能聽見這里面的聲音嗎,那就叫給他聽,就當為他奏響晚飯前的圣樂。”
地獄犬生性就喜歡作惡,這命令讓他們狂喜不已,所有的地獄犬都眼神雀躍地看著艾比利,盡情施展著,肆無忌憚地揮灑著破壞的本性。
空間里越來越熱,空氣熱的扭曲起來,透過蒸騰的水汽,面前的一切都詭異地扭動著腰肢,耳邊還是海浪一般噪雜、囂張、連綿無盡的犬吠聲,這吠聲與普通的犬吠不同,那聲音仿佛能鉆進人的耳膜與皮膚,就連指甲都如蛀蟲一般鉆癢難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