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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幾秒,蘇遇輕嘆了口氣破罐子破摔自嘲道:“別人久別重逢要么是事業(yè)有成要么是家庭幸福美滿,到了我這怎么一次比一次狼狽。”
傅修寧的視線緩慢地落在她的側(cè)臉上。
或許是因為剛剛在外面吹了太久了冷風,剛剛又哭過,蘇遇的鼻尖依舊紅紅的,眼睫上還掛著細碎的淚珠。
車內(nèi)昏暗的光線下更顯得孱弱破碎,惹人心疼。
盯了她幾秒,傅修寧的喉結輕輕動了動,不自覺地想要抬手摸摸她的頭,再像以前一樣把人抱進懷里輕聲細語地哄。
可這個念頭剛一出現(xiàn),就被他用力打消了。
他沒有身份,也沒有立場去做這些。
但他們的關系好像就只能到這了。
進一步太難,退一步又不甘。
許久以后,傅修寧收回視線緩聲開口:“你的事情公司正在調(diào)查,很快就會有結果。”
蘇遇垂下眼睫,公司的調(diào)查結果對她來說已經(jīng)不重要了,那十萬塊錢足夠把她定在恥辱柱上。
幾乎沒有可能瞞過公司。
“今天終于我回了公司一趟。”
蘇遇平靜地開口:“在樓梯間我聽到了你和唐總的談話。”
聞言,傅修寧怔了怔。
隨后反應過來輕描淡寫地說:“聽到了也無妨,我只是按章程辦事,曲同舟那邊我會繼續(xù)調(diào)查。”
蘇遇垂著視線,緩慢開口道:“你愿意幫我我很感激,但如果因為我的事對你有什么影響,那對我來說就是負擔了。”
她不想欠傅修寧人情,一點也不想。
傅修寧輕哂:“對我能有什么影響。”
他自顧自繼續(xù)說道:“你也不用覺得欠了我什么,你也知道我這人最見不得你受委屈。”
蘇遇的心臟猛的顫了顫。
“行了。”
傅修寧收回視線:“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蘇遇:“現(xiàn)在還不行。”
傅修寧偏頭:“怎么?”
蘇遇有些尷尬地抿了抿唇:“我烤串還沒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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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蘇遇拿好烤串回到方覺淺家已經(jīng)是半小時以后的事了,她手機上的聊天記錄也恢復得七七八八。
方覺淺:“遇遇你怎么去這么久,我還以為出什么事了,再不回來我都要出去找你了。”
蘇遇搖頭:“沒什么事,就是雪天路況不好,我開得慢了點。”
回來的這一路上她的情緒緩和了不少,臉上已經(jīng)看不出哭過的痕跡了。
“快過來看看你的聊天記錄。”
方覺淺拉著她走到電腦前:“程硯說已經(jīng)恢復的差不多了,你快看看恢復好的聊天記錄有沒有能用的。”
“好。”蘇遇點頭:“燒烤我放在餐廳的桌子上了,你們先去吃不然等下涼了口感不好。”
程硯笑著應聲:“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蘇遇點了點頭。
方覺淺則是白了他一眼,隨后收回視線:“我最近減肥先沖杯蜂蜜水墊墊。”
蘇遇拿起手機低頭查看著恢復好的聊天記錄。她和曲同舟在微信上聊的不多,但好在內(nèi)容都是比較有價值的,從第一次加上微信到刪除好友,跨度大概有半年的時間,有了這些應該可以作為佐證來證明曲同舟舉報郵件上的內(nèi)容是惡意篡改過的。
“怎么樣?你這頓烤串請得不算虧吧?”
程硯舉著烤串悠哉悠哉地朝她的方向走過來。
蘇遇半開玩笑地回:“一頓烤串就換了程大神五個小時自然是不虧的。”
程硯是港大計算機系有名的大神,托方覺淺的福蘇遇也見過他幾次。
程硯擺了擺手:“看在咱們也當過兩年校友的份上,現(xiàn)在外面公司找我我都是按秒收費的。”
話音剛落,身后就傳來方覺淺不屑的聲音:“切,你就吹吧。”
說著,她挽著蘇遇的手走到餐廳坐下:“遇遇別搭理他。”
程硯忍不住輕“嘖”了聲,“有些人真的翻臉比翻書都快,又不是你在電話里懇求我?guī)兔Φ臅r候了。”
“我覺得你應該是誤會了。”
方覺淺支著頭輕輕眨了眨眼:“我那不是懇求是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