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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叔許是上了年紀,平時寡言少語的性格,一開口鏗鏘有力,說了不少話。
最后還是蕭硯“嗯”了聲,道“聽生叔的”,他才滿意離開。
夜色微冷,遠處海面起了風,吹得滿庭桂花香進了新房。
蕭硯池進了臥室,新房平時水晶燈璀璨,此刻只有床頭的一盞臺燈開著,暖黃的燈光映照著他的臉龐,棱角分明的臉龐在此刻柔和了不少,沒有了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疏離。
姜沉魚一向睡得沉,外頭打雷下雨也吵不醒的,臥室進了人兀自睡得香甜
她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睡顏乖巧柔美,就是睡姿不怎么好,翻身躺在蠶絲軟被中,露出纖細嫩白的小腿。
蕭硯剛站在床邊,姜沉魚可能覺得冷了,嘟囔兩句金主大老板都是周扒皮,讓她剝菱角不給手套,翻了個身貓兒樣又睡了。
蕭硯眉梢抬了抬,頓覺有些好笑,這丫頭嘴里的金主大老板,周扒皮是他?
“沒良心的丫頭。”
蕭硯笑了笑,附身把姜沉魚踢到一邊的蠶絲被裹得嚴絲無縫后,抬手彈了彈她飽滿的額頭。
“哪個討厭鬼?”
“擾人清夢。”
姜沉魚睡著夢話,吳儂軟語,嬌軟嗓
音帶著不滿。
蕭硯這幾天心情好,尤其此刻更是大好,看姜沉魚睡得香,勾了勾唇,大步離開臥室去了浴室。
蕭家客房里,吊燈明亮,姜建軍坐在小沙發里看報紙,他剛剛跟蕭長章談笑風生,心情很好,順便抽了根煙。
港城這邊豪門喜歡抽雪茄,姜建軍抽不習慣,還是喜歡抽煙比較有味道。
煙霧繚繞中,姜建軍撩開手里的報紙,他手里的報紙是蕭家傭人專門給他備的內地報紙。
蕭家上下都對他尊敬有加,這讓姜建軍很自得,況且大兒女已經嫁入了蕭家,以后就是名正言順的少夫人,他有了蕭家這門姻親,何愁不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姜沉魚有了好歸宿,姜建軍又想起了小女兒姜沉寧,容光煥發的面上色有了幾分煩躁。
姜沉寧跟大女兒不一樣,姿色平平,頭腦沖動,俗話說三歲看老,姜沉寧小時候就是個橫沖直撞的性子。
這要是個兒子,放在軍營里摔摔打打,粗養著長大說不定能當個軍官,也有份自己的前程。
可一個姑娘家,如此莽撞多事,嫁給到哪家也不會得公婆喜歡,成為娘家的助力。
沒用的棋子對姜建軍來說,就是棄子。
姜沉寧好歹是他女兒,親生血脈不至于這么冷血,真就棄之不管了。
蕭建軍喝了口茶,打算回去吩咐笑文燕蓉,讓她找戶靠譜的人家,把姜沉寧嫁出去得了。
以后怎么樣,就是她自己的造化了。
文燕蓉這邊,她一門心思想把姜沉寧嫁給到豪門大戶去,就算嫁不到蕭家這樣的頂級豪門,二三流的富豪之家也是可以的。
婚姻就是女兒第二次投胎!
她的女兒不算是金枝玉葉養起來的,那也是精心照顧長大的。
不找戶好人家,難道便宜那些在軍區大院外面的平頭大兵?
文燕蓉自己就是高嫁改命的例子。
她能行,她女兒也可以!
不如先找位人傻錢多的闊少貼上去當外室,以后轉正不就成了!
*
姜沉魚一覺睡到七點鐘,雙人床另一半空空如也,臥室門也關好好的。
她跟蕭硯婚約里寫得清楚明白,婚后分房睡,直到三年約滿。
昨夜又下了場雨,秋雨將庭院中的桂花枝葉沖刷的翠綠欲滴,滴落在路邊小徑上,濺起一個個小水花。
姜沉魚起身下床,新房里沒人,客廳樓下空空蕩蕩,安靜得只她的腳步聲在廳里回蕩。
餐桌上沒有擺早餐,往常這時候王媽、吳媽早就忙開了。
姜沉魚擔心是不是連日操勞婚禮,把二位累著了,蕭家這陣子雖說多雇傭了些保姆、園丁來幫忙,但蕭家上下也離不了兩位老姆媽。
就說蕭硯來說吧,金主大老板講究多,他一回老宅,其他傭人就不能出現在他面前,送茶倒營養劑是王媽的工作,清掃門窗、室內衛生則由于吳媽負責,蕭家事物多,有庫房、廚房、前花園、后花園、主樓、客房等等,都需要她們操心打理。
二位老姆媽上了年紀,不累才怪。
姜沉魚簡單梳洗,出了小客廳,路過廚房的時候突然聞到一陣魚米香氣。
她站在門口往前一望。
蕭硯穿著件雪白絲身襯衫袖扣,袖口挽起露出結實修長的手臂,整個人清冷俊美,最讓人大跌眼睛的是,系了黑色圍裙,手里拿著鍋鏟站在鍋灶前,鍋里米湯翻滾,香氣彌漫。
姜沉魚:“……”
我是不是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