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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映在綠林中一棟二層別墅,二樓佛堂,鐘莉念完經,鋪開紙張又開始抄寫佛經。
旁邊臥室里,蕭思琪一家三口剛剛吵了一架。
岳豪開著車去找狐朋狗友亂飛。
蕭思琪一身七成新的旗袍,柳葉眉藍眼睛,一看就是遺傳生母的混血兒標志,嘴唇涂的紅艷艷,坐在梳妝臺前,滿臉不忿。
“八百八十萬聘禮?”
“蕭硯池那個小赤佬真給那個內地妹這么多錢?”
“咱們過得這么狼狽,憑什么大房如此風光,”
“家明,你不能想個辦法?”
“能有什么辦法,我們現在在澳洲,鞭長莫及,有些事只能暫且忍耐。”
岳家明坐在橡木沙發上,點燃了手里的香煙,蹙眉道。
岳家明年輕時在幫派里當頭目,刀口舔血的人物,手里握著好幾條人命,骨子里就是個吃喝嫖賭的流。
能走到今天,全靠一張好臉跟狠辣的性子。
“蕭硯那個小兔崽子,當年沒宰了他真,真是便宜他了!”
蕭思琪暗自罵人,岳家明眼眸透出幾分狠戾,他最看不上那些豪門上流人士高高在上的嘴臉,當年要不是蕭思琪看中了他,肚子里懷了仔,要死要活要借給嫁給岳家明,加上二太鐘莉求情,蕭老爺子才松口答應二人的婚事。
婚后蕭思琪生下了岳明。
岳家明四十來歲年紀,鼻梁上戴著金絲眼鏡,面容尚算英俊,人到中年身材保持得不錯,就是一雙眼睛看起來有些陰鷙。
讓人不寒而栗。
蕭思琪頭腦簡單,二太鐘莉雖然是戲子出身,頭腦卻很聰明,岳家明清楚妻子的個性,讓她稍安勿躁。
蕭思琪安份不下來,對大房、三房、恨得咬牙切齒,連帶著埋怨不念親情的蕭老爺子,她在心里把這些人詛咒了千萬遍。
尤其是蕭硯那個該死的小赤佬,不同于蕭臺的柔和良善,蕭硯胸有城府,睚眥必報,他們下手了好幾次都沒得手,反而惹了一身騷。
要不是蕭硯,他們二房能流放到澳洲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餓死他最好了!
蕭思琪詛咒完蕭硯,又想起自己的寶貝兒子岳豪。
岳豪這兩天很奇怪,接連跟她要錢,說什么要澳洲朋友玩網球,需要兩雙網球鞋跟網球服,再買一副新的網球拍。
蕭思琪疼兒子是沒話說的,在澳洲沒什么娛樂
岳豪出門,無非是騎馬、聽戲、跳舞,**.....
蕭思琪臉色一變,生怕丈夫看出什么不對,忙把話題岔開。
“家明,那個大陸妹妹進門,得到的好處不少吧?”
“起碼珠寶是不缺的。”
第19章 岳家明手中……
岳家明手中夾了一支香煙,煙霧繚繞根本看不到他臉上神色,“不止如此,聘禮只是明面上的,大房間的底子你是知道的,老爺子出手一向闊綽,對未來孫媳婦只會更豪氣。”
蕭思琪也知道自家老豆的性子,對喜歡的人事物就沒有不大方的。
她猜測那個內地妹進門,老爺子是送一套豪宅還是自家公司的股份?
別看蕭家已經分了家,蕭老爺子手里仍有不少私產。
想到這些都要便宜大房跟三房那群人,蕭思琪百爪撓心,恨不能飛回港城去爭奪家產。
八百八十萬聘禮啊,就算是在澳洲,換算成澳幣也是一筆驚人的數目。
澳洲這邊洋人崇尚自由,大多數人沒有儲蓄的習慣,何況九十年代,港城經濟騰飛小,岳家明玩股票,手里本錢不足,要是有更多的錢.......
岳家明吸了口香煙,金絲眼鏡后面閃過絲絲陰沉,現在不是輕舉妄動的時候,他滅了手里的香煙,拿起電話撥了一通國際電話。
“喂,哪個衰仔?”
“是我,”
“明,明哥?”
電話那頭的古惑仔阿光吐掉煙蒂,嚇了個半死。
岳家明暫時沒跟阿光計較,叮囑阿光跟另外幾個古惑仔盯好蕭家大房跟三房,“到時候好處少不了你們的。”
“明哥放心。”
阿光幾個古惑仔聽說有好處拿,自然滿口答應。
*
十月初的港城秋高氣爽,蕭家老宅風景宜人,空氣里的風都帶著秋日的明媚。
這天中午,姜沉魚換了裝在樓下打網球。
跟她對打的是來送婚紗的朱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