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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醒瞅著她臉色不對,“別硬撐著啊,不行咱就去醫院,別看腳扭著是小傷,疼起來要命。”
“還行,活動活動就好。”沈棠扶著墻往前走,一瘸一拐,“我拍古裝武打戲的時候受傷是經常的事,忍忍就過去了。”
秦醒站在中央空調出風口下面,捏著襯衫領口拽拽,讓冷風往里吹。
他轉臉看沈棠,她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你整那么奢華的練習室干嘛?”
“我做藝人那會兒,你不知道我多希望公司有那么一個綜合型練習室,有時一些小排練都沒地兒,在家里不方便,唱跳動靜太大,影響鄰居。”
秦醒看她走路實在費勁,“去醫院吧。”
沈棠還是搖頭,“用不著,我心里有數。”她靠墻站,“那就麻煩你去藥店給我買管跌打的噴劑,那個止疼。”
秦醒下樓前在走廊上拿了張凳子放辦公室,辦公家具還沒進場,房間里空空蕩蕩,不過冷氣足,比走廊上涼快。
“你先到屋里坐著歇歇,我這就下樓給你去買。”
秦醒搜了附近最近的一家藥店,去那邊走路比開車快。
外面烈日炙烤,他馬上就要成一條烤咸魚。
秦醒顛了顛手機,以他多年的豐富的情場經驗,女人受傷時是最脆弱最易感動的時候。
到底是拿了蔣城聿0.5%的股份,也不能白拿,他給蔣城聿撥去電話。
蔣城聿在跟嚴賀禹商討收購案一事,在公事上,他對嚴賀禹是另一種態度。
見手機屏幕上是秦醒號碼,他直接摁斷。
嚴賀禹手指輕叩著桌面,毫無節奏,“你給我的所有盡調報告我都看了,沒太大問題,包括謝昀呈那邊的反饋,這個項目還是有收購的價值。”
蔣城聿把手機放一邊,“就是一切都太順利,我心里頭不安。”
風平浪靜的背后,也許是狂風暴雨。
可眼前是風和日麗,根本就預測不出惡劣天氣。
這才是問題所在。
嚴賀禹拿了支煙點上,“那我再把標的公司的坑從頭過一遍,看看問題到底出在哪。”
蔣城聿手機再次響起,還是秦醒。
他劃開接聽鍵,“在忙。”
秦醒熱得一頭汗,“你再忙也得停停,沈棠受傷了。”
“傷哪兒了?嚴不嚴重?”蔣城聿已經起身,腿將轉椅往后撞開。
“那肯定嚴重呀,不嚴重我還給你打電話干什么。”秦醒添油加醋,恨不得再加把柴把火燒得更旺,“今天我跟沈棠去新公司看裝修情況,她被一大摞石膏板給砸底下,沒爬起來,腳也傷了,就這樣她還硬撐,非不去醫院。換成我一個大男人都受不住那個疼,我沒見過像她這樣心硬嘴硬的人,你說......”
話還沒說完,蔣城聿已經出了辦公室,“你們現在在哪,把地址發給我。”他掛了電話,隨后打給司機備車。
嚴賀禹還在他辦公室抽煙,直接被無視。
這六月的天,焦灼著萬物,還有蔣城聿的心。
秦醒那番話太有畫面感,他仿佛看到一大摞石膏板把沈棠砸在下面的場景。這些年她習慣了一個人獨自承受一切,不管遇到什么她都默默忍著。
時間久了,疤痕摞成堆,沒人在乎,她自己也就不再在意。
蔣城聿一遍遍看手表,每一秒都被無限拉長。
沈棠新租的辦公場所離他很近,在她們公司窗口就能看到京旭大樓。
這一刻他才確定,她只是想離他近一點。
到了影視公司那層,蔣城聿不知道沈棠在哪個房間,“棠棠?”
沈棠一愣,還不等她回答,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靠近。
蔣城聿走得急,路過她所在那間辦公室看到她人時,沒收住腳步,他又往前沖了半米。
剎住腳步,他連連往后退。
“你怎么那么不聽話,醫院也不去。”
他在她身前蹲下來。
沈棠右腳脫了高跟鞋,搭在左腳背上。
她故作很輕松的樣子,“秦醒給你打電話了?”
“嗯。”蔣城聿問:“他人呢?”
“給我買跌打損傷的噴劑去了,還沒回來。”
蔣城聿平復呼吸,她今天穿了白色t,背上有兩道黑乎乎的印子,一看就是被東西砸了留下的痕。
他實在放心不下,把辦公室門反鎖,環顧房間,沒有監控。
“后背給我看一下。”
沈棠反手壓住t恤下擺,“不合適。”
曾經他們那么親密,他哪里沒看過,可現在已經分手,直接掀起來看確實不尊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