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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那年初夏》這部劇,她傷透了心,可陳南勁還是決定要把角色給沈棠。真要由沈棠演,一諾就成了陪襯。
而她也堅決不許沈棠跟陳南勁朝夕相處。
陳南勁在隔壁會議室開會,她只好先發制人給沈棠經紀人打電話,這段日子她太被動,希望能通過冷戰讓他妥協。
然而毫無效果。
今天這個會議,就是決定什么時候官宣沈棠主演。
她沒法坐以待斃。
半小時后,散會,陳南勁回辦公室。
看到樊玉在他辦公室,他蹙了蹙眉,沒吱聲。
樊玉板著臉,心里頭的委屈如雨后春筍,破土而出,瘋狂生長,“陳南勁,為了一個劇本,你至于給我臉色看?”
陳南勁吵累了,不跟她爭論。
樊玉懶得再繞彎子,繞也繞不過去,“我剛剛已經通知沈棠經紀人,這次無緣合作,以后有機會再說。還有,我已經跟另一個女演員簽了合同。”
陳南勁猛地抬頭,忍無可忍:“樊玉,你到底想干什么?”
樊玉站起身,雙手抱臂,她懂得怎么才能化解這次矛盾:“不干什么,我嫉妒我吃醋,我害怕連累一諾。”
“為了沈棠,你都不把我跟一諾放心里。你知不知道現在狗仔有多敏感,蛛絲馬跡都能將老底翻個底朝天。”
她拿捏分寸,以退為進:“是我不對,我承認。你真要想給沈棠介紹資源,我不攔著,畢竟也是你閨女。”
漂亮話,她信手拈來:“要是你覺得不方便,我也能給沈棠介紹,但就不能讓她進你的劇組,人多嘴雜,一不小心都能讓人瞧出端倪。你又不是第一天在這個圈子,輿論有多恐怖,你不會不知道,我真的害怕。”
示弱跟威脅并用,“我都跟人簽了合同,難不成你還要打我的臉跟人毀約?你真要執意讓沈棠演,我只好讓一諾退出,省得被人拿來比來比去,我舍不得女兒被人那樣說。”
該說的話都被她說盡,樊玉見好就收,給他整理桌上文件。
“樊玉,凡是都別太過。”陳南勁面無表情,徑自去倒了一杯茶。
他站在窗邊,無心喝茶。
想到父親春節時的客氣疏離,想到那次見到肖真,她應該跟他一樣,也是找了那么多借口去看棠棠的吧。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還想認女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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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導演甚是激動,之前還擔心沈棠拍不出他想要的效果。
沈棠臉上掛著兩行淚,直直走出了片場,誰都沒理睬。
助理拿著水杯和包,默默跟在身后。
她入戲后,誰都不敢打擾。
剛才的哭戲,也是劇里唯一一場哭戲。
只有絕情的眼神和失望的眼淚,沒有任何臺詞。
霍騰聽過跟沈棠演戲有關的小道消息,說她入戲后需要很久才能出來。這部劇,她應該是入戲很深,經常一個人坐在那發呆,半天不說一句話。
他也跟著沈棠走出去,想幫她緩和情緒。
剛才那場戲,他跟劇里的她徹底生分。
沙場上出生入死的感情,最終抵不過帝王的薄情。
“吃塊點心。”他將桌上擺放的道具拿了一塊出來,是真的點心。
沈棠搖頭,“假惺惺。”
霍騰笑,對她入戲深信不疑。
他跟她并肩站在殿門口,“今天這場戲拍完,接下來的戲份都會輕松些。”
沈棠沒有入戲,在想戲外的事。
想著陳南勁那條短信,又突然特別想念蔣城聿,以前心情不好時,聽聽他聲音就被治愈得差不多。
隨后耳邊縈繞著他那句‘沈棠,你想沒想過,分手后,要是遇到合適的,我也會再找,我們就回不去了。’
竟然威脅她。
霍騰自顧自吃著那塊點心,又甜又膩,“風大,你要不要進去?”
沈棠依舊搖頭,“我一會兒打個電話。”
霍騰見她情緒平復不少,“打完就進去,心里要是還難受,你找我,我這套服裝不換,任由你出氣。”
沈棠臉上總算有了笑意,“沒事,入戲不深。”
霍騰放下心,馬上還有他的一場重頭戲要拍。
助理拿出手機給沈棠,她自動站在幾米外。
這是沈棠第二次打陳南勁電話,距離剛才他那條消息,已經過去快一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