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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北京也是，一行行看她下個月要拍的《笙簫》。

蔣城聿答非所問，“這個劇本不錯，什么時候拍？”

前幾天她回絕莉姐時很干脆，這會兒莫名猶豫了一瞬，腦子里閃現(xiàn)出爺爺?shù)挠浭卤尽?

“還沒打算接這部戲。”

她換好了外出的裙子，“我給你去買早飯，你在屋里別出去。”

“嗯，知道。”

沈棠鎖了臥室門，拔下鑰匙。

爺爺那間臥室的門敞開，客廳沒人，三輪電瓶車在院子里。

沈棠走到院子里才看到爺爺，她加快步子。

爺爺坐在院門口的路邊，望著沙灘上嬉戲的孩子們，眼神空洞。

像極了她小時候，坐在門口望著怎么都看不到邊的大海，盼著爸爸媽媽來看她，有時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

“爺爺。”

“起來啦。”爺爺轉(zhuǎn)頭，褶皺的臉上漾開笑容。

沈棠半蹲下來，趴在爺爺膝蓋上，“爺爺您在看什么？”

“看熱鬧。”爺爺笑了，“人老了，天天閑著沒事兒做，有零活也干不動了。過一天少一天。”

“爺爺--”

“好好，不說這些。”

沈棠最難過聽到這些，可爺爺年紀(jì)大了，總不自覺就感慨沒多少時日，放心不下她。

她手指摳著掌心，掙扎一番。

“爺爺，明年五月份我有可能在深圳拍戲，等下個月我去試戲后就知道能不能演，要是接了這部劇，到時您就能經(jīng)常去探我班。”就能看到陳南勁。

爺爺一聽說孫女要在深圳拍戲，連連說好，還沒來得及高興，他擔(dān)心：“爺爺這樣子，會不會丟你人？”

“爺爺您說什么呢！”

惹了孫女不高興，爺爺趕緊保證，“爺爺肯定去看你，看看我們棠棠是怎么拍戲的。”

“爺爺您進(jìn)屋吧，外面曬。”沈棠站起來，“我去轉(zhuǎn)轉(zhuǎn)，再買點(diǎn)海鮮吃。”

走到安靜的地方，沈棠給莉姐打電話。

“我去試戲。”

莉姐一愣，隨即喜笑顏開，“想通了？”

沈棠沒吭聲。

哪是想通了，又怎么可能想通。

只不過是想制造個機(jī)會，讓爺爺在生命的盡頭多見見自己兒子。

“那我給你聯(lián)系周導(dǎo)。這幾天在家好好休息。”

掛了電話，沈棠繞去海邊，把帽檐拉得很低，擋住臉，脫了涼鞋蹚海水。

心里說不上來的難過。

她沿著海岸線走，旁邊游泳的游客越來越少，直到?jīng)]人的地方，她給時尚雜志的主編發(fā)消息，要了陳南勁號碼。

陳南勁給他女兒陳一諾量身定做的劇，她最終還是上趕著湊熱鬧了。

電話被秒接。

“棠棠？”

沈棠絲毫不奇怪陳南勁有她號碼，前幾年，陳南勁給她打過電話。

她直接拉黑了他。

二十多年對她不聞不問，連認(rèn)都不愿認(rèn)她，現(xiàn)在假惺惺愧疚的要死，感動的不過是他自己罷了。

“《那年初夏》那部劇，我要演。”

因?yàn)槭枪_選角，她必須確保能演。

這樣爺爺才有機(jī)會去探班。

陳南勁怕自己聽錯，“你要演？”

沈棠冷聲道：“怎么，不行？”

“行，當(dāng)然行。棠棠，爸爸......”

話說一半，沈棠掛了電話。

陳南勁還想再打過去，問她什么時候有空過來試戲，走個過場。電話撥出去他又摁斷，怕她因?yàn)樵噾驎苎荨?

他剛才接電話時的激動，措辭時的小心翼翼，后來話都沒說完就被掛電話，他所有的表情都落在周明謙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