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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咚咚咚就是磕了幾個頭。

倒不愧是最討李朔歡心的太監(jiān)，別說戚鈺，連李朔都愣了愣神，面上微微不自在，這奴才，倒是一口氣把自己想說的也說完了。

戚鈺則是趕緊抬手示意他起來：“也是你對二皇子一片忠心。”

對他平安無事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戚鈺也在觀察著這對主仆。

看得出來，李朔對這個小太監(jiān)還是挺在意的，不然依著那天皇后宮里的受罰情況，他大概也沒法現(xiàn)在就站在這里了。

戚鈺對李朔的秉性又了解了兩分。

他們說了幾句，還是李朔旁邊的下人微微催促了，他才與戚鈺分別了過去。

因著也算是大病初愈，李朔的課業(yè)被減少了一些，并不繁重，快晌午的時候，他就去李瓚那報道了。

父皇日理萬機，不能每日來看他，所以得他自己去在晌午飯的空隙匯報課業(yè)情況。

他看到的還是一如既往忙碌的父親。

等了好一會兒，李瓚才終于從奏折中抬起頭來。

“今天的功課都結(jié)束了?！?

李朔乖乖站起來，應(yīng)了聲是，又將父皇的問題都大概回答完后，才突然提起：“兒臣今日從母后那里出來時，碰到了齊夫人?！?

第38章 跑了魂不守舍的

李瓚的表情有片刻的僵硬。

那個名字好像輕易就能帶來這樣的效果。

李朔自然是發(fā)現(xiàn)不了父親的異常，他自顧自地說了下去：“齊夫人因為兒臣病了許久，兒臣心里十分過意不去，總覺著應(yīng)該賞賜的?！?

其實賞賜自然是已經(jīng)賞賜過了。

無論是李瓚還是蘇蓉。

但那是在李瓚對戚鈺的身份有猜測之前。所以這會兒聽到李朔這么說，他沉默片刻后，還是順著問了：“賞賜什么？”

李朔大概也沒想到父親會答應(yīng)得這么快，眼里多了絲喜意：“既是兒臣想要賞賜，東西自然是兒臣來出。只是兒臣聽母后說過，齊夫人素來體寒，兒臣想再跟父皇討一個暖玉來?！?

李瓚盯著他看了好半天，直到李朔不自在地低頭去反省自己是哪句話說錯了，他才幽幽開口：“你倒是想得周全?！鳖D了頓，“那就按你說的去做吧。”

“謝父皇！”

少年得了應(yīng)允滿意地離開了，李瓚卻出神了好一會兒。

就像是冥冥注定一般，他想著，自己這才在意幾分，這個女人就成了無孔不入的存在。

他突然想起了上一次見到戚鈺時，對方惶恐不安的眼神，當時沒覺著不妥，只想著是因為自己的身份，但如今細想，又覺著未必，她到底是在害怕什么呢？

況且，她當時好像也沒有開口說話吧？

李瓚回憶了一遍，確定確實如此。事實上不需要特別去回憶，當時若是聽到了戚鈺的聲音，就像是上元節(jié)那天一樣，自己一定會注意到的。

她是無意的？還是故意的？

現(xiàn)在若是碰到，她敢在自己面前發(fā)聲嗎？

李瓚就這么突然給自己尋到了合適的理由，確實如此，并不是必須要等到關(guān)五的調(diào)查結(jié)果。

他完全可以現(xiàn)在就試探。

“王林?！?

“奴才在?！?

“傳旨，朕去翊坤宮用午膳?！?

王林只覺得皇上像是想通了什么，神清氣爽了不少，甚至隱隱能窺出幾分期待來，他也跟著高興：“是，奴才這就傳旨?！?

然而還沒走兩步，就被李瓚叫住了。

“等等。”男人略一沉思，“直接擺駕吧?！?

他總有預(yù)感，這要是傳了旨，那人肯定會跑的。

李瓚確實心情不錯，也確實很是期待。

若戚鈺真是那晚的女人，她要怎么做呢？

***

然而就算不傳旨，李瓚要來的消息也提前傳到翊坤宮，正巧戚鈺聽到了。

她原本已經(jīng)被皇后留下來用膳了，這會兒聽到皇帝要來，已經(jīng)稍稍放松下來的心情又再次緊繃起來了。

沒有思考，戚鈺幾乎是馬上就順勢站了起來：“既是皇上要來，我就不好打擾了，皇后娘娘，妾身今日就先行告退吧?！?

“急什么？”蘇蓉遣退報信的下人后笑，“哎呀難得遇到個棋逢對手的，你再坐一會兒?！?

她看起來確實是興頭正盛的模樣，戚鈺不好掃興，只得又慢慢坐了下來。

蘇蓉又寬慰她：“你就算是把這盤棋下完了也不遲，你是不知道皇上，他處理公務(wù)起來廢寢忘食的，說是要來，指不定什么時候了?！?

對于這一點，戚鈺確實有所耳聞，但她哪里敢賭，心下開始有了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