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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戚鈺從自己身側(cè)經(jīng)過時,突然伸手?jǐn)r住,隨即另一手也抬起,就這么將女人禁錮在假山旁。
他恨不得將女人直接拉入自己的懷里,恨不得將她包圍得密不透風(fēng)。可事實上,他卻在看到戚鈺抗拒的神色時,克制得保持著距離,沒有觸碰到她。
即使……那頭名為渴望的野獸,快要將他的心撕碎了。
“孩子的事情,是我不對。”齊文錦抿了抿唇,“我可以補(bǔ)償,但是戚鈺,我們是夫妻,你要一直這樣嗎。”
他沒有去觸碰女人,但風(fēng)吹過時,女人秀發(fā)拂到了他的手上。
漆黑的發(fā)絲映在他的手上,明明是拂了一瞬就離開了,可齊文錦卻總覺得那烏發(fā)仿佛是有生命的活物一般,就這么纏到了自己的手上、身上、心上,要不然,他怎么會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戚鈺往后退了一步,即使她的背后就是崎嶇的假山。
“公子,”她的聲音很冷靜,若不是眼眶還微微泛著紅色,就真像沒有情緒一般,“您對我,是什么呢?是征服欲吧?”
“陸姨娘想看到我嫉妒,想看到我失落,想讓我難過,”她抬眼,如他們第一面那般,視線毫不退讓,“您也是,對吧?”
“如你所愿,我愛上了,我嫉妒了,嫉妒每一個跟你親密的人,我在你對別人笑時會難過,在你留宿在別人那里時,會失落。我想獨(dú)占您。”
“您納妾,不就是對我這種心思的警告嗎?”
“您想要的,都得到了。現(xiàn)在還有什么不滿意?”女人的臉上終于有了情緒的波動,“就非得讓我連最后一絲體面也不剩,讓我歇斯底里、讓我發(fā)瘋,您才滿意嗎?”
那雙坦蕩又明亮的眼睛,讓他無所遁形,失了神的男人微微后退,戚鈺便趁著這間隙離開了自己。
齊文錦久久回不了神。
他的心在瘋狂地跳動。
“我愛上了,我嫉妒了。”
“我想獨(dú)占您。”
每一個字,都在一遍遍地在她耳邊回蕩。從不說愛的人,突然說了最直白的愛意。齊文錦手指摸了摸自己在發(fā)熱的臉,可慣會說情話的人,卻在那一刻說不出任何來。
***
戚南尋病了。
他的這位妻兄好像本就是個多病的,戚鈺來跟他說要回府里去探病。
齊文錦沒有拒絕的理由。
“我讓你備了些藥材,你一并帶回去。”
“謝公子。”
“你自己也要照顧好身體,病還未好全。”
“嗯。”
齊文錦叮囑了幾句,戚鈺都是這般不咸不淡地回應(yīng)著。她安靜地坐在書房下邊的側(cè)座上,也不看自己,就這么低著頭回話。
齊文錦只能看到她的側(cè)臉。陽光從窗欞處打過來,投在她旁邊的桌子上。
比起之前,她的氣色好像稍稍好了些。
齊文錦從座椅上起身,慢慢走向她。女人依舊是低頭不看他,任由他一步步走近,直到停步在了她的身側(cè),齊文錦才能感覺到她身體微微的僵硬。
“要去多久?”齊文錦的手,搭在了戚鈺椅背上。
這是什么心情呢?絲絲縷縷卻又黏黏糊糊的,竟像是不舍。
齊文錦舍不得這個時候跟她分開,在他們的關(guān)系還沒有得到緩和的時候。
“要看哥哥的病什么時候好。”
齊文錦盯著她低頭時,露出的那一塊光滑雪白的后頸看,半晌,才終于嗯了一聲。
***
戚鈺走了。
齊文錦沒有追過去,他需要一點(diǎn)時間,來整理自己的心情。他甚至覺得,只要看不到她,自己或許就不會被輕易攪亂思緒,或許就能好好地思考。
可他沒想到,戚鈺不在,他卻更混亂了。
不要說思考了,他連吃飯睡覺時,腦子都是亂糟糟的,反反復(fù)復(fù)地只有一個念頭。
“夫人還沒說要回來嗎?”
下人回他:“夫人帶了口信過來,說是要在家里再住兩天。”
“什么家?”齊文錦不知從哪來的怒氣,突然將手中的筆扔了出去,“她的家在這里!哪是她的家?”
下人也沒想到一句話就能惹得他發(fā)這么大火,趕緊低頭:“是,是戚家。夫人說要在那里再住兩日。”
齊文錦慢慢平息下去了怒火。
“戚公子的病還沒好嗎?”
“聽說只是偶感風(fēng)寒,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
下人一五一十地都回答了,齊文錦讓他下去,可突然之間,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問道:“夫人走了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