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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睿寧搖頭:“我不餓。”
“喝點湯吧,好鮮。”黎桪盛了一碗給他, 唐睿寧喝了幾口又歇了, 像是無聊一樣把黎桪的手抓過來擺弄。
黎桪抬頭看一圈,沒人注意到這邊桌子底下的動靜,也就隨唐睿寧玩了。
演出的頭一晚黎桪不讓唐睿寧來找他一起睡,怕影響第二天狀態,唐睿寧就不太樂意, 說自己不會做什么, 只是睡覺。但在這點上黎桪很堅持, 說要各自好好休息,保證十足的精力, 不要互相影響, 唐睿寧也只能作罷。于是到了今天,在后臺準備時唐睿寧拉著他在轉角接吻,轉彎的墻后就有工作人員。黎桪不敢出聲,演出服已經穿好, 妝還沒畫完,唐睿寧也沒有抱他太緊,怕把衣服弄皺,很有分寸地只虛攬著他的后腰,另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似乎吻得很克制。
不遠處工作人員說話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黎桪應付著心有怨念的男朋友,注意力其實都在旁邊,怕工作人員往他們這里走。
唐睿寧不重地掐了一下他的腰,讓他險些喊出聲,忍回去后瞪了唐睿寧一眼。
唐睿寧用口型問他:“想什么呢?”
黎桪湊到他耳邊:“想你是個小心眼。”
唐睿寧點頭認可。
又對著他已經掛了漂亮耳飾的耳朵說:“讓我保持演出精力的最好方法就是這個,你要讓我隨時能親到。”
黎桪有點耳熱,不知該說什么,輕輕推了下唐睿寧,“該回去化妝了。”
演出時走到延展臺,有的粉絲會往舞臺上扔東西,燈牌之類的大件不讓帶進來,就會有粉絲把小玩偶往上扔,還有扔花的。唐睿寧平時不會去撿舞臺上的東西,但今天他在舞臺的邊緣發現了一朵花,是粉橘色的玫瑰,花瓣很飽滿。他彎腰撿了起來,掐在手里,一路回了主舞臺,然后把它送給了江亦瀾。
黎桪那時在和舞臺另一側的粉絲互動,沒有注意到身后過來的人,唐睿寧也沒有叫他,就在他身后站著,耐心地等他和粉絲的互動結束。此時臺下看到這一幕的粉絲已經喊瘋了,黎桪回過身,先入眼的是那朵玫瑰,正舉在他眼前,然后才看見玫瑰后頭的人。
黎桪一怔,問:“給我的嗎?”
“對。”
黎桪大方接過,笑得很燦爛,“謝謝!”
表演時成員間的小劇場經常有,這時坦然營業是最好的,不能表現出分毫心虛,他接過花后還吻了一下花瓣。
唐睿寧想到這個,又在桌子底下捏了捏他的手指,力氣有點沒收住,捏疼了人,黎桪轉頭看他。
他的臉上是純粹的疑惑,沒有被弄痛了的不滿。
于是唐睿寧又很想吻他,現在就吻。他根本不在乎讓誰看見,不在乎誰會怎么想,怎么說。但江亦瀾在乎,他就不能這么做。
兩個人沒注意到桌上在聊什么,向文突然叫了江亦瀾的名字,“但是亦瀾想學架子鼓啊,哈哈哈。”
黎桪猛地回過神,把手從唐睿寧那里抽出來,看了眼向文旁邊的人,應道:“是啊,魏哥打架子鼓太帥了。”
向文:“可不嘛,太迷人了簡直。你魏哥以前一手架子鼓隨便一敲,迷倒一大片男男女女。”
來回了幾輪,唐睿寧才反應過來“魏哥”是誰。
樂隊里的架子鼓手,平時大家都喊他jackie,時間久了唐睿寧也不記得他中文名叫什么。
他就坐在向文的旁邊,聽著向文的話拽了拽他的袖子,被夸得很不好意思,讓他別說了。他的長相屬于清秀的類型,稱不上讓人一眼難忘,但打起架子鼓時的架勢相當帥。平時不太愛說話,性格還有點容易害羞,一投入音樂時就自帶氣場,反差感很強。
向文繼續說:“亦瀾后來哪是來找我啊,就是去找魏哥看他打架子鼓去了。”
唐睿寧本來在給黎桪剝蝦的手停住,抬頭望向那個性格很安靜,他并不熟悉的架子鼓手。唐睿寧好像是第一次仔細地看這個人的長相,他年紀比他們都大一點,但臉看起來很年輕,還帶著一種真心愛音樂的人的干凈氣質。
他面露了些靦腆的神色,但聲音很輕柔地對江亦瀾說:“其實入門不難的,你想學我可以教你。”
江亦瀾在他旁邊笑:“好啊。”
他姓什么?魏?
身邊姓魏的人很少,左上角是“禾”字的姓唐睿寧目前也只能想到這一個。
這個樂隊內部換過幾次人,但吉他手和架子鼓手是這些年都跟著他們的,和他們配合得很有默契,盡管唐睿寧除了工作外和他們沒打過什么交道。
江亦瀾失憶后一直有在堅持練吉他,于是和向文比較熟,但唐睿寧并不知道他和jackie也不陌生。
唐睿寧緩緩轉過頭,江亦瀾看著很開心,不知道是因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