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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久別重逢的戀人,兩個女人就這么緊緊得擁在一起哭泣,仿佛分開這些日日夜夜的千絲萬縷、千言萬語,光靠著臉貼臉的淚水交融,就已經能深深得理解和體諒了。
過了不知多久,簡嵐止住眼淚,對方晴晴道:“晴晴,我是來求婚的。”
方晴晴的理智被這句天外來客般的言語震得全部歸位,她呆呆得看著簡嵐,然后意外得發現,房間里竟然還有人。
那多出來的閑雜人等,自然是一邊已經旁觀得面紅耳熱尷尬不已的馬立非和阿炫了。
方晴晴見到他倆,不由發自內心得歡呼一聲,從簡嵐懷中跳開,蹦跳著躍入馬立非的懷抱,她嬌嗔得摟住馬立非的脖頸,開心得笑道:“小馬!小馬!”
馬立非頗為無奈得瞅了簡嵐一眼,見對方并沒有異樣,這才放心得環抱住方晴晴,輕笑:“給你帶了份大禮來,不過你的安逸生活可能暫時要完蛋了。”
方晴晴吸著鼻子松開馬立非,她轉身看向簡嵐,淚中帶笑:“我在這邊剛剛找到個工作,才上班沒幾天。媽媽跟繼父在縣里買的新房子也過戶給了我,明天下班我要去跟一男的吃飯相親——簡嵐,你倒是告訴我,你有什么辦法,能讓我扔開這些跟你走?”
馬立非聽到這里,已然大致猜到了結果。他拽著阿炫的手臂,笑對兩人道:“你們聊,我帶阿炫四周看看。阿炫,大城市你是看過了,咱們再看看小縣城,這才能了解全面。”
語畢也不等阿炫說話,馬立非已然強拉著他出了房間。關門那一刻,馬立非在心中暗暗祈禱,無論結局如何,至少,讓晴晴享有幸福吧。
阿炫默不作聲得跟在馬立非的身后,直到進了他們在隔壁的房間,他不等馬立非停歇下來,便一把抱住馬立非,力道之狠之重,讓馬立非覺得自己快要無法呼吸。
來不及抗議,馬立非聽到阿炫在他耳畔的喃喃:“立非,我才不要。不管什么理由,我不要離開你,也不要等……”
他一句話,便把馬立非欲抗議的話語全部塞回喉嚨中,馬立非任著阿炫在他臉上肆意得輕啄,全無條件得順從。
阿炫擁著馬立非,認真得道:“雖然是簡嵐提醒我,我完全可以跟你結婚,我才像夢醒一樣發現我們完全有這個條件。但一碼歸一碼,我還是覺得,她那樣做不太對的。她要是能好好跟晴晴商量,跟晴晴坦白,不就沒那么多事了嗎?你說呢?立非,我是覺得,愛一個人的話,即便自己最沒用的地方,也會讓他知道,他要能包容,這份愛就還可以繼續,要是不可以……嗯,那就算了。”
見馬立非沒回話,阿炫索性把馬立非擁了結實,他帶著笑意在馬立非的耳際道:“還好,你是知道我沒用,仍然陪著我的。”
馬立非反抱著阿炫,他只覺心中跟嘴里都是一片苦,該說什么呢?
對阿炫說,不,他一直很欽佩這個年輕的戀人,在同齡人大多肆無忌憚揮霍長輩積累的家產時,阿炫已然自行闖出了天地,經濟上獨立不說,甚至還代了父親為奶奶行孝義。
甚至于更早的時候,當馬立非與方晴晴婚事初定,阿炫不識趣得橫插一腳時,馬立非已覺得這年輕人率直得可愛,坦誠得有趣。
但……他還是……還是會瞞著阿炫,遵從父母的旨意,去見一個壓根兒不想見的大齡姑娘。
在火車上的時候,馬立非接到了母親的電話,當媽的頭句話就語氣不善得問兒子什么時候有空,馬立非唯有回答這周末不行,他有事外出,費勁唇舌才編造了個過得去的出城理由,馬媽媽單刀直入得發問:“那姑娘你到底見不見?”
馬立非沒奈何,只有硬著頭皮回答了好,即便他心虛非常。
向父母坦率這輩子都不可能走向大多數人選擇的結婚生子的路,馬立非真覺得太難太難。他是獨子,承祧了家族延續的人,拋開東方傳統的香火傳承不談,基因的接續原也是生物的本能,誰家父母不盼著子女開枝散葉?“斷子絕孫”原就是文化里最惡毒的詛咒——馬立非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出口。
可是,這樣的阿炫,這樣可愛的、愛著自己的戀人,馬立非同樣不知道該如何拒絕。
他任著阿炫為所欲為,強壓下流淚的沖動,始終笑對阿炫。
還好,馬立非想,還好阿炫還是這么得年輕,即使沒了他馬立非,以年輕人的韌性和活力,阿炫應該也可以絕處逢生、滿血復活吧?說不定十年后,在阿炫跟他同樣年紀的時候,回想起這一段情,也會覺得懷念呢?
結婚,馬立非吻著阿炫,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