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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他的思緒一下子跳到了馬立非身上……他還好嗎?
若非自己多事,那人怎么又怎么會有此一劫?
他掛念著奶奶與馬立非,心中積郁難安,洗了澡躺在床上,卻是輾轉反側。
第二天,一切如常,阿炫起床后,買菜燉湯,便搭車去醫院照顧病弱的奶奶。主治醫生看到阿炫,不由得又是一聲嘆息,顯然老人的子女仍是沒有到場。
這整天阿炫都心緒難平,他不停地掏出手機看,卻始終沒有任何消息,直到他離開醫院,搭上回去的地鐵時,他才收到前男友的一位朋友發來的消息:
「你們怎么了?那貨從早上開始就在喝酒,正在店里發酒瘋呢,你過來收拾殘局啊!」
阿炫一時呆住了,他看著這條消息,甚至忘記了眨眼。
心間隱隱作痛,從胸口蔓延到了握著手機的指尖。阿炫遲疑了很久,終于在列車廣播報站的機械聲中,咬牙輸入一行字:「不了。你們勸勸他。」
很快他收到回信:「搞什么啊?快過來行不,這家伙喝吐了,再這樣下去要叫救護車啦!!」
只覺得整個腦袋「嗡嗡」作響,阿炫幾乎也要跟著吐出來,他強壓下胸口的不適,也不管到底是哪個站,跌跌撞撞得隨著人流下了地鐵,隨便找了個出口上到午后陽光肆虐的地面,魂不守舍得躑躅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好不容易找了個人少的巷子,他忍無可忍,扶著街燈燈柱,彎下腰去,淚水拼了命得涌出來,墜入塵土中。
手機鈴聲響了一遍,又是一遍,再一遍,阿炫始終沒有接。
這種仿佛撕扯著血肉的感覺究竟是什么呢?就是失戀嗎?戀愛的時候,恨不得兩個人可以融合成一個,當終于要分開的時候,就像利爪非要將合為一體的血肉生生撕裂,痛不欲生。
原諒前男友嗎?阿炫捫心自問,他放得開?做不到……真想親口對那陪伴過他的男孩說一聲對不起,可是他真的做不到,他受不了他的愛人隨時可能跳入另一人的懷抱,受不了面對面許下的承諾,仍然像蒲公英一般風吹即無影無蹤。
阿炫曾經以為自己可以包容得了,但……他始終還是過不去。
最終,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到了蝸居,阿炫渾渾噩噩得到了床上,手機從褲袋中滑出來,他本想關機,卻一個機靈,想起了馬立非,沖動戰勝了理智,他撥通了馬立非的手機。
「阿炫?」
聽到馬立非的聲音,阿炫的心在發顫,連帶著聲音也發起抖來:「立非,你還好嗎?」
「嗯?你沒事吧?怎么了?不會跑去質問你的前男友了吧?傻瓜……」
這聲似帶點無奈又仿佛稍有些微親昵的責怪讓阿炫頃刻間防御盡卸,那沖動突然就這么起了,他不容馬立非反應得道:「你在家對不對?我去找你!」
說完,他二話不說得掛斷電話,出門,幾近一路狂奔向馬立非家中跑去。
等到阿炫氣喘吁吁得出現在馬立非門口,他才倏然間、后知后覺得感到有些不妥。
但人都來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