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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炫,」馬立非定神,盡力鎮(zhèn)定得道,「你也一樣。有事不要自己撐著,找我,知道不?」
阿炫放開馬立非,笑了起來:「找你做什么?讓你看我大哭大鬧嗎?」
「嗯。」
「什么啊……」
馬立非認(rèn)真得看著阿炫,道:「就算是大哭大鬧也沒關(guān)系。」
不是調(diào)侃譏諷的口吻。
「像小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沒關(guān)系。」馬立非微笑著說,「我不會欺負(fù)你的。」
阿炫深深得吸了口氣,不由得也笑了。
當(dāng)我們年幼的時候,我們受了委屈,遭了痛楚,大抵會在父母面前痛哭流涕,其實并非難受無法忍耐,我們只是通過這樣的方式告訴在乎我們的、愛護我們的親人,安慰我吧,包容我吧,告訴我我遭遇到的疼痛你都會一一呵護,我的眼淚你都會因此心疼。
長大后,我們其實在情人身上尋找著這樣的替代,找個也會珍惜我們的人,當(dāng)我們像孩子一樣任性得因為生活的苦難和痛苦而悲泣時,情人不會因為我們的軟弱而鄙夷、而嫌棄。
在外人面前即便戴著荊冠仍然可以保持微笑的成年人,只有在確認(rèn)不會欺負(fù)自己的心愛的人面前,才可以哭得像個飽受委屈的孩子。
不是嗎?
在不在乎你的眼淚人面前,何必哭泣?
告別了阿炫,馬立非忍著心中所有的不適,也不管此刻時間已然并不合適,拿出手機翻出了林一誠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后,有人接了,幸好,那聲「喂」還是林一誠平穩(wěn)鎮(zhèn)定的聲音。
馬立非哽住了喉嚨,半天出不了聲。
「擔(dān)心債務(wù)的事,還是,想我了?」
手機那端的林一誠輕笑,聲線里滿是誘惑。
「一誠……」馬立非終于開口,卻喚了對方一聲之后不知如何作答,他怎么辦?若那事是真的,他真要跟林一誠分手嗎?
他三十年的人生里第一次愛上的人啊!
馬立非不知道答案,他胡亂得應(yīng)了兩聲,便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電話掛斷,默然半晌后,從褲袋中掏出煙,在回家的路上點燃,狠狠抽了幾下又用掌心將它掐滅。
無濟于事。
☆、第二十九章、創(chuàng)業(yè)未半而中道崩殂
第二十九章、創(chuàng)業(yè)未半而中道崩殂
收到照片的馬立非一夜未眠,內(nèi)外交困,待到天色發(fā)亮,他才靠在床頭睡去。不多時,又被手機鈴聲從淺睡中震醒,他摸索過手機,勉力睜著黏糊的眼皮一看,卻是方晴晴。
接了電話甚至來不及打聲招呼,方媽媽那怒氣沖天的咆哮刺得他耳膜生疼,也同時攪痛了他的腦細(xì)胞,太陽穴陣陣跳痛,從頸項連到頭頂?shù)囊痪€針扎似的難受。
馬立非努力打起精神來,還好,當(dāng)他終于澀著嗓子說了一句話的時候,手機里傳來的聲音換成了方晴晴:「小馬?」
「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