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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晴離開后不到兩小時,便給馬立非發來郵件。那時馬立非正困在自己的斗室里抓耳撓腮撕扯頭皮,他痛苦得陷入寫作的瓶頸中不得解脫,這苦悶郁結到他恨不得換個腦袋。恰好,來自方晴晴關于阿炫的消息解救了他,他彈跳而起,不管午后艷陽高照,烈日如烤爐,沖出了家門。
接近一個小時候之后,馬立非果然在醫院見到了阿炫。
本著禮節,馬立非還拎上了一袋水果,不過與阿炫碰面的地方不是在病房內,而是在醫院后門的停車場,阿炫找到馬立非的車鉆進來,一言不發,馬立非連問三聲「奶奶的病情怎么樣?」,阿炫置若罔聞。
馬立非嘆氣,也不催促,任著阿炫發了好陣子的呆。車子發動著,空調和音樂都適度得放送,盡管大大增加了尾氣排放量,污染環境,馬立非也只好認了,將來溫室效應全球變暖冰山溶解把他淹死了,他也不冤枉。
就這么默默地過了十來分鐘,阿炫終于開口了,他語氣消沉,但第一聲卻是帶笑的:「立非,難怪方老師說你是個好人。」
「好人?你知道我找你做什么?算賬的。能不能別讓你那奇葩男友再出現在我面前?他……」
「前男友。」阿炫打斷馬立非。
馬立非看向阿炫,阿炫并不避諱與他的視線相對,也不掩飾目光中的痛苦與難堪。
「怎么?一年期到了?」
「不是,」阿炫苦苦一笑,「是我太高估自己的承受能力了。」
原本馬立非以為阿炫說的是男友的尋花問柳,不料,阿炫滿臉為難和不堪說出的事卻出乎他的意料,吞吞吐吐中,阿炫說出他的□□好像有些不對勁,之后阿炫便側過臉去,不愿讓馬立非直視。
事實上,剛剛脫離童貞之體的馬立非花了十秒鐘才反應過來阿炫指的是什么,他一時間頓覺得頭皮發麻,卻不敢露出半點驚訝慌張的樣子,怕給阿炫雪上加霜。
「什么時候發現的?去檢查了嗎?」
阿炫搖頭,苦笑:「我……除了跟他,沒有其他人。所以肯定是……」
他說著雙手合在了鼻梁兩端,又是一個搖頭。
所以才大吵了一架嗎?馬立非問。
阿炫陳述的事情是這樣的,當發現身體異樣的時候,他找男友質問,畢竟那家伙也是許過「身體不會出軌」之類的諾言的。但阿炫男友幾乎是以蠻橫的強詞奪理代替了辯解,囂張過后,又是若無其事般告訴阿炫,這只是感染,沒什么大不了的。
這態度直接把阿炫氣得奪門而出,他深知男友的個性,肯定忍耐不了太久,就索性把手機關掉,重新買了個廉價貨,換了張手機卡。
聽完阿炫的話,馬立非覺得有些天旋地轉,好像無意中踏入了一個他從未想過可能涉足的世界,果然放縱是要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