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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好不容易定下來式樣,馬立非去付了訂金,再送母女倆回學校。他在路上已經在計算脫身的時間,熟料,陪方家母女走到樓下,方媽媽驀然大叫了一聲。
倆小輩大驚,方晴晴還以為地上出現了大蟑螂,正要往馬立非身后躲,卻見方媽媽一手叉腰,一手前指,囂張的氣勢箭般射向站在他們跟前的靶子:一位穿著不倫不類的簡易黑西裝的老男人,從他兩鬢的斑白和臉上的滄桑看,這是位馬立非和方晴晴都要喊「伯伯」的人。
但方媽媽對此人卻毫不客氣,板著臉怒斥:「你跑這里來干什么?來丟我女兒的臉嗎?」
☆、第二十章、你知我難做,我懂你辛苦
第二十章、你知我難做,我懂你辛苦
那老男人也不動怒,反而笑嘻嘻得直撓后腦勺,好聲好氣得道:「這不是閨女的大事嘛,我不來怎么行?」
馬立非和方晴晴對視一眼暗自稱奇,方媽媽已然翻著白眼怒聲呵斥:「哪個是你閨女?不要臉到家了!晴晴,我們走,別理這瘋子!」
話音落,方媽媽強勢得一把拽起方晴晴,拖著全然不明就里的女兒就往樓里走。方晴晴邊消極抵抗邊朝馬立非使眼色,見馬立非會意得點頭,她這才稍微配合起母親。
待到方家母女消失在樓道里,那老男人仍然面不改色得堅持著撓后腦勺的動作,馬立非小心翼翼得出聲發問:「叔叔您是?」
老男人轉向馬立非,笑容燦爛得猶如北方高大招搖的向日葵:「你好你好,你就是晴閨女的女婿吧?果然好樣貌!」他說著話,瞇起了眼玩味得打量著馬立非,連贊了好幾聲好之后,恍然大悟般又撓起了后腦勺,「哎呀,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姓劉,你跟晴晴都可以叫我劉叔叔……那個,我跟晴晴的媽媽,擺過酒了,哈哈……」
馬立非頓時領悟到眼前這老男人到底什么身份,方晴晴活生生多出個「繼父」出來,也不知道她會怎么想,瞧她剛剛的表現,肯定也是實實在在得被蒙在了鼓里。
不過眼前的當務之急是如何安置這位顯然的不速之客。
打聽到這位劉叔叔的確是自作主張跑過來,一路打聽著摸索到方晴晴的學校,馬立非見他那副風塵仆仆的樣子不禁心生同情:再怎么說,也是長輩,不能棄之不顧。
當下便一邊給方晴晴發訊息通知情況,一邊將這劉叔叔帶去學校里面的賓館。
一路上劉叔叔興高采烈,很是健談,他告訴馬立非,自己和方媽媽是去年的新年一過,便在當地老家擺的酒席,請的只是些親戚朋友。至于為什么這事連方晴晴都瞞著,劉叔叔的笑容變苦了,他開始撓后腦勺:「唉,晴晴媽說晴晴在外地,沒必要讓那閨女知道。再說了,這不是……有些丟人嘛,這把年紀了……」
馬立非看著老男人的尷尬相就難耐,差點脫口而出得反問一句「哪丟人了?」,回想起方媽媽那架勢,了然之后更加同情這娶了老婆做了繼父卻仍被視作見不得人的劉叔叔。
安頓好不請自來的劉叔叔之后,馬立非收到了方晴晴的回信:「我媽招供了。說是嫌自個找的男人太沒形象,不想告訴我!我真心給我媽跪了!」
馬立非苦笑,本不想回,坐到車上又覺得還是發表下評論的好:「那劉叔叔看來人不錯。」
剛發動車,方晴晴又給來了條總結性的:「我媽就是愛面子,唉!」
這個「唉」整得馬立非的心情也跌到谷底。其實說來這事本來與他的關系并不大,只不過可能是方晴晴的沮喪傳染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