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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帶回了一條死亡的巨大紅色蜥蜴。
沙拉曼德。
湯瑪斯鎮長讓警署里的警員分批在小鎮巡邏,務必保證小鎮居民的安全,此后才有空來到萊塔尼亞教堂。
“這只巨蜥還真是記仇啊。”湯瑪斯鎮長圍著巨蜥轉圈,他自然是知道安德烈神甫英勇驅趕邪惡的沙拉曼德的故事,當時的鎮長還是他的父親,還時他才十歲,被嚴厲的父親關在了家里,不許他出門看熱鬧,現在他都已經四十五了,一晃眼,三十五年過去了。
他這次親眼看見童年時期,帶給小鎮居民恐慌害怕的魔獸。
此刻,奧洛維斯和湯瑪斯鎮長一樣,也在觀察著它。
這是一條長達三米多的火紅色成年沙拉曼德,高約一米五左右,擁有壯實的軀干,以及一條粗壯的尾巴,全身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片,它趴在教堂的石磚地面上,占據了教堂大半空間。
作為第一次看見魔法生物的鄉下土包子,奧洛維斯站在沙拉曼德巨蜥前,抬起頭看著垂在巨蜥頭部兩側的耳蒲,因為死亡的原因,巨大的紅色耳蒲軟趴趴的垂贅在一起,堆積在地面上,顯得臃腫肥厚,并不像生前一般直挺挺的廓挺,書上記載當沙拉曼德攻擊敵人時,它們的耳蒲會迅速鼓脹起來,聯接著它們的頸部肌肉,聽覺也會變的更加敏銳。
安德烈神甫擊殺的這頭沙拉曼德巨蜥無疑是個體格健康優越的成年體,奧洛維斯用手比試了一下,發現巨蜥的耳蒲就有他的一條手臂長,還不算拖在地上的那一坨,可以想像,當這頭巨蜥發怒時,它的耳蒲會伸展成類似鳥類的羽翼,煽動間帶來大風,配合它粗壯但靈活的尾巴,噴射毒液的獠牙,堅硬的鱗片,奧洛維斯輕輕嘶了口氣。
“真是一個危險的大家夥。”湯瑪斯鎮長說出了奧洛維斯的心里話,奧洛維斯深表贊同。
“神甫,我能出錢購買這家夥身上的皮嗎?我想在今年秋天去獵場狩獵的時候能有一個新的皮甲。”湯瑪斯鎮長有了一個新的想法,他摸著自己的兩撇小胡子,對著安德烈神甫問道,很是心動。
“鎮長先生,原諒我不能答應,沙拉曼德是一種危險的魔法生物,哪怕它已經死了,但它的血液,皮囊,仍然存在毒性,普通人一旦沾染上它,就會立刻死亡,連教會的圣水都不能挽救您的生命。”安德烈神甫語氣嚴肅道。
“奧,奧,我明白了。”聽見神甫這樣說,湯瑪斯立刻打消了自己的念頭,同時默默后退三五步,遠離了那頭魔獸,他沒呆多久便帶著仆從回去了,畢竟天色已經很晚了。
湯姆斯鎮長走后,安德烈神甫上前,看著這頭魔法生物,想了想對奧洛維斯說道:“奧洛維斯,你的力氣大,把它拖到地下室吧。”
馬丁戴好手套,道:“奧洛維斯,我給你搭把手。”
希蘭修女以手在胸膛點了一個十字,慶幸道:“圣光保佑,幸好沒有人傷亡。”
奧洛維斯也戴著手套,他這具身體身高足有一米九,力氣還出奇的大,他拽著巨蜥的尾巴使勁將它拖離了教堂中央,把巨蜥背在自己身上,避開安神臺,路過兩邊的告解室,再左轉一下就到了教堂地下室的入口。
地下室入口的門是隱藏式的,整個墻壁都是老舊泛黃的浮雕,雕刻著天父座下最受寵愛的圣子和圣女像,兩人奉侍左右,中間是標志性的光明十字象征,一個十字,周圍用長短不一的線條勾勒出光明,像在發光。
作為赫恩王國最主流的真神正統教會,光明十字神教的天父是沒有人物形象的,它向眾人展示的永遠是它的神徽,奧洛維斯很理解教會的這種做法。
神更多時候只能是一種象征,你不能人為的去定義神的相貌,那神就失去了他的神圣性。
奧洛維斯連忙打住自己腦海里的念頭,同時心虛的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下戴著的光明十字項鏈,前世作為一個無神論者,現在到了一個有真神的異世界,奧洛維斯有時還是不能轉變自己固有的思想觀念,哪怕他現在會發出圣光。
馬丁修士推開浮雕大門,露出地下室入口。
是一道足夠寬闊的旋轉樓梯。
奧洛維斯把背上的巨蜥往上顛了顛,固定好巨蜥,就要往下走。
“沙拉曼德?你們從哪抓到的?”布里埃爾老先生一臉困意的看著奧洛維斯和他背上的魔法生物,驚訝問道。
“布里埃爾先生,您今夜睡的可真沉。”馬丁修士向他簡單講述了發生的事:“這條沙拉曼德前半夜要襲擊鎮子,被神甫發現后殺掉了。”
布里埃爾先生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花白頭發:“抱歉,人老了,身體精力比不上以前了,一睡就睡過去了。”
他拄著拐杖:“我去看看安德烈神甫,說不定他需要我這個自然牧師的幫助。”
奧洛維斯走下樓梯,整個萊塔尼亞教堂最有價值的估計就是地下室的靈性之屋了,以前是安德烈神甫的工作室,自從他成為安德烈神甫的學生,靈性之屋就變成他和神甫兩人共用的了。
聽說大城市的靈性之屋還有守護靈。
奧洛維斯把沙拉曼德巨蜥的尸體放到靈性之屋里,每個光明十字神教教會都會有一個靈性之屋,基礎版本的靈性之屋可以制作圣水,熬煉魔藥,修養療傷,在奧洛維斯看來,靈性之屋就是一個擁有一定防御力的二次疊加型聚靈魔法陣,有了它,他體內的圣靈之力會更加穩固,發揮出來的效果也會更好。
奧洛維斯沒有在靈性之屋多呆,很快就返回了教堂,安德烈神甫在這次捕殺中受傷了,他要去看望老師。
希蘭修女看著找老師的奧洛維斯,笑道:“神甫和老先生去了二樓書房。”
奧洛維斯謝過希蘭修女后,穿過教堂后的花園,上了二樓,敲門。
“進來吧。”安德烈神甫道。
奧洛維斯進來后,發現布里埃爾先生也還在,書房窗戶大開,一只貓頭鷹站在窗臺上。
奧洛維斯看了一眼貓頭鷹。
安德烈神甫已經脫下了神父黑袍,解開襯衫,布里埃爾老先生正在療愈神甫腰間的傷口,他的手發出瑩綠色的光芒,緩緩治愈著神甫的傷勢。
奧洛維斯看著老師腰側明顯被巨蜥利爪抓傷的血肉模糊的傷口,皺了皺眉。
“不用擔心,奧洛維斯。”安德烈神甫笑呵呵的安慰自己的學生:“只是皮肉傷,養個幾星期就好了。”
“還得多謝謝埃爾。”安德烈道:“沒想到您居然是一名自然神教的牧首。”
“不用謝。”布里埃爾放下手,猶豫了一下提醒道:“神甫,你身體里的沙拉曼德火毒已經有好些年頭了,再不解決,恐怕會…”
“沒事,已經是老毛病了。”安德烈神甫擺手,扣好衣服。
“布里埃爾先生,請問有什么辦法可以解決老師身體里的沙拉曼德火毒嗎?”奧洛維斯認真問道,對于布里埃爾先生會魔法并不奇怪,畢竟一個老人家,要想穿過戰亂的遙遠國際,危險重重的大海,來到南大陸赫恩,已經不能算是普通人了,更何況,隸屬教會的神職人員會點魔法也不奇怪。
比如他,就會發圣光。
只是沒想到,布里埃爾老先生居然是一名牧首。
換算一下在赫恩的教會職業,相當于是一座大城市的神父了,說不定還是主教,不過怎么把自己變成流浪漢了,還瘸腿了,不能給自己治愈嗎?奧洛維斯藏住自己的不解。
“治不了的,奧洛維斯,算了吧。”安德烈反倒勸了起來。
“不試試怎么知道呢?”奧洛維斯不想放棄:“是因為沒有足夠的錢買藥劑材料嗎?我可以畫更多的畫,掙更多的錢。”
“不是錢的問題。”安德烈神甫看向著急關心他的學生,布滿皺紋的臉露出寬慰的笑意,他溫和道:“沙拉曼德雖然是中階魔法生物,但它是高階腐蝕巨蜥的一大分支,它的毒液足以讓教會的執法者瞬間萎縮成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