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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顏祈故意問道。
徐微與目光無意義地在房間里環視一圈,“不了,總不能無休止地糾纏下去,就這樣吧。而且他那邊的環境也挺好的,食物充足,沒污染沒天敵。”
顏祈:……
他笑了起來,笑得聲音都在抖,“你好像在放生野生動物。”
徐微與不置可否,沒人知道他心里真實的想法。但是很多事情不需要刨根問底,大家只是朋友,不是什么需要觸及對方靈魂的關系。
顏祈笑夠了,終于重新開口道,“你能想開最好,有兩件事我要提醒你。”
“你說。”
“第一,為了你的人身安全考慮,我建議你趕緊申請入籍。你現在呢,身上的里世界氣息很重,很容易遇到危險。具體情況、武器、藥品都屬于調查局的內部機密,你必須入籍然后入會,我們才能給你提供。”
徐微與手按在門把上,“我申請入籍就能入嗎?我沒有在國內投資。而且我的公司都在其他國家,你們得給我點時間走法律程序。”
“不用那么麻煩。”顏祈那邊有些喧鬧,似乎是到了登機的點,有人過來催他。
“你按照模板寫個申請,局里能立刻給你辦身份,你那邊的身份也不要動,以后任務用得上。”
徐微與:……
還沒正式入職呢,老員工已經想著給他安排工作了。這就是眼里有活的傳奇調查員嗎,真令人敬佩。即使是徐微與,此時也有種被人挖坑了的感覺。
但顏祈可能是加班加習慣了,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多資本家,“入籍這種事你愿意就行。調查局和其他國家機構不一樣,只要不是二鬼子,我們都要。另外,第二。你自己注意一下身體,莊凡升開的藥怎么說呢,副作用挺大的。”
徐微與聽出了他的猶豫。然而,這些天調查局給他留下的好印象蒙蔽了他的雙眼,徐微與毫無警惕心地問道,“具體在什么方面?”
“……生育。”
這時候就是看一個人平時接觸的信息是陽春白雪還是骯臟下作的最佳時機。
徐微與略作思索。
“無精癥?”
顏祈:“唔,我的意思是你可能會懷孕。”
徐微與:……
人生觀晴天霹靂,世界觀地動山搖,徐微與站在房門前迷茫無助難以理解地盯著木頭上的花紋。
“你在和我開玩笑嗎,顏祈?”
“不是的呢,徐總。”顏祈夾著嗓子裝可愛,“莊凡升腦子里的那塊石頭最喜歡干的事就是繁衍異種,我懷疑它的力量來源和生育有關。好了不說了,我上飛機了。”
說完顏祈便掛斷了電話,徒留徐微與一個人獨自消化突如其來的人生打擊。
……
顏祈剛才說了,副作用只是可能發生而已對吧。
……
徐微與深吸一口氣,開門走出房間。
迎面空氣中彌漫著咖啡和煙混合的氣味,即使新風正嗡嗡開著,也還有殘留。
徐微與一驚,因為記憶突然恢復的原因,他一時沒想起近期的事,待目光看到吧臺前的男人才緩緩記起來這房間里除了他還有另外一個人。
“塞繆爾先生。”徐微與叫了對方一聲。
男人聞聲看向他。就像徐微與記憶里短暫的相處一樣,塞繆爾是個沒太大記憶點的混血,長相收拾收拾也能說一句英俊,身材倒是練得很漂亮,標準的衣架子。
“你醒了。”塞繆爾把手中的煙蒂暗熄在煙灰缸里,徐微與掃過一眼,發現煙灰缸里還有七八個煙頭。他印象當中,這人是不抽煙的。
“怎么了?”徐微與處于社交禮儀問了一句。
男人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似笑非笑的,又好像有些難以言明的小心和悲哀。只是不等徐微與看清,他就拿起煙灰缸走到吧臺后將煙頭倒進了垃圾桶里。
“昨晚局里有幾個人受傷了。”
沒聽顏祈說啊。
不過這種事他幫不上忙,顏祈跟他說了也等于白說。徐微與走上前,“你要回去嗎?”
“不用,他們能應付。”塞繆爾抽了只杯子洗干凈,轉身接了半杯溫水,“待會咱們下去吃早飯?這一片往前走六百米有個老居民區,我看網上說那兒的特色澆頭面不錯。”
塞繆爾沒有直接把杯子遞給徐微與,而是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示意徐微與喝。徐微與沒覺得他的舉動不對,低聲道謝——站在他對面的男人盯著他修長潔白的手指,幾秒后掀起眼皮,似是要說什么。
就在這個時候,徐微與口袋里的手機再次震響,好像故意不給某人說話似的。
徐微與拿出手機看了眼上面的來電人,“等我一下。”
他朝客廳的落地窗走去,一開口聲音就帶上了笑,“好久不見,楊小姐。”
塞繆爾原本有些落寞的神情倏然一變,就跟被人扎了一樣。男人手撐在吧臺邊緣,面無表情地盯著徐微與手上的手機。
如果目光真的能殺人,那對面的楊朵肯定已經被戳成篩子了。
“這周嗎?這周應該不行,我大概明年才有時間度假。”
李忌無聲出了口氣,微一搖頭簡直想要沖上去把徐微與的電話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