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壞無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忌捻了捻徐微與后背的衣服,薄薄一層布料透著溫熱的潮意,顯然才被汗浸濕過。而仔細看,徐微與臉上好像也是濕的。李忌伸手摸過去,摸到了一片冰涼的眼淚。
“——徐微與,醒醒。”
李忌把手中的布娃娃放在一邊搖晃徐微與,才晃了一下,他臉上不易覺察地閃過一絲古怪。
……
李忌半跪在沙發邊,試探著低下頭從徐微與的胸口開始嗅聞,漸漸到腰腹,最后停在腿側。他的神情又茫然又古怪,半晌,李忌伸手摸進去——摸到了被浸濕多時的布料。
……啊?
難道……不對,不可能,他們畢竟在一起兩年多,徐微與要有那方面特殊生理情況他早發現了。不可能等到現在。
李忌太陽穴青筋直跳,蹲著想了會,還是沒有按捺住心底的惡趣味。他把徐微與扒拉進懷里,抱著站起來。昏過去的徐微與比任何時候都更聽話,皮膚潮熱,還帶著曖昧的氣息。李忌就跟抱著什么大寶貝一樣走進另一個房間。
在他身后,沙發上的布偶突然動了一下。仿佛空氣之中有一根無形的絲線將它和徐微與連在了一起。
徐微與離開,它也被拽的動了一下。
李忌就像是后腦勺長了眼睛一般猝然回頭。他皺眉望著那個布娃娃,許久沒動。而他懷里,徐微與頭靠在他胸前,睡得不太安穩,某一刻,眼睫輕輕動了動,仿佛要醒過來一般。
——
【小徐總。】
【小徐總!】
徐微與睜開眼睛,最開始的幾分鐘他有些不知身在何處,望著車窗外的樹林發呆,直到隔著一層玻璃的地方出現了司機的大臉,他陡然一驚,朝后仰去。
“小徐總,你睡著啦。”
司機拉開車門,“咱們到了,下車不。”
徐微與朝外看去,樹叢掩映間,李家標志性的白色建筑露出一角。
……
徐微與按了按眉心。幾個月前,李旭昌投資的汽車項目破產,總計虧損接近三億。本來沒什么,三個億雖然對于李旭昌個人來說是一筆相當龐大的債務,但對整個李家來說,也就灑灑水。遠沒到傷筋動骨的程度。只要李老爺子沒死,總有人幫他。
但是事情壞就壞在李旭昌為了避稅,利用好幾個家族控股的公司聯合做假賬。那些公司原本分屬于李家的其他人,李旭昌買通財務出納等重要崗位負責人,在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到的時候搞了一招瞞天過海。如果項目成功,這些賬可能這輩子都不會被翻出來。但項目一破產,相關的內賬就被合伙人和官方調出來審查了。一查之下果然出了問題。
稅務局立刻開始審查相關公司的近幾年賬目,很快就翻到了更多有意思的東西。空頭就跟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湊上來,市場上消息一個接一個的放,其中兩家上市公司的股價大跌,其他的日子也不好過。
據說開內部會議的時候李旭昌被表親逮著揍了好幾拳,鼻梁都骨折了。李家花了很多錢才將事情壓下來,家族賬面財產縮水近三分之一,資金鏈干涸。
李老爺子的意思是希望李忌也出點,結果李忌直接帶著徐微與躲到了國外,手機關機郵件不回,一直等事情結束才慢悠悠地回來。
不過他表明不想管的態度顯然沒有勸退李家眾人,昨天,李老爺子過生日。借著這個名頭,大的小的連番打電話問候,讓他一定要來。
李忌這次沒拒絕,只是抱著徐微與在公寓里哼唧到必須要走的前一刻,才不情不愿地起來換衣服。臨走前還囑咐徐微與晚上一定要來接他,不然李家真能喪心病狂的往他床上塞人。
當時徐微與跟被狐貍精抽干了精氣書生一樣躺在床上,露在衣服外的皮膚到處都是牙印,怒極反笑,直接砸了個枕頭過去,讓李忌趕緊滾。
結果到了晚上,他還得卡點過來。
頂著嚴重睡眠不足熬出來的黑眼圈,徐微與整整領口下車,“你就在這兒等著,我去找李忌。”
司機給他比了個ok的手勢靠著車優哉游哉地點了根軟中華。
李家這棟房子徐微與之前就耳聞過,說是李老太爺想學中國大家族的范兒,搞四世同堂五世同堂那套。整棟建筑從里到外一共有六十多個房間,建的時候就大致分好哪個房間給哪個人住了。外界傳聞這么多年李家一直按照老太爺的安排居住,家規嚴明,井井有條。
徐微與順著白石子鋪的大路走到鐵門前,按了下門鈴。等了足足十幾分鐘,那塊小屏幕才幽幽亮了起來,一個小眼睛鷹鉤鼻的男人湊在鏡頭前朝他看來。
“您好,我是剛才和您聯系的徐微與。我來接李總。”
透過可視鏡頭打量他的男人聞言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臉上也帶上殷切,“哦,是徐先生哦。您稍等我馬上來。”
他有點福建口音,不知道是一代移民還是二代移民。夕陽赤紅,在天際盡頭燒成一條長河,李家已經亮了燈,站在柵欄門外,徐微與仍能聽見里面的歡聲笑語。
他往一側走了幾步,只見落地玻璃窗里面,幾個明顯沒成年的小孩拿著玩具槍以沙發小桌子做掩體,互相打鬧。另一邊的大廳里,十幾個大人聚在一起說說笑笑,一副和樂熱鬧的樣子。徐微與聽同學說過,中國那邊每到過年,一個家的人都會回“老家”歡聚一堂,但從沒見過,還以為和意大利的家族聚會差不多。現在看來——好像更親密一些……他也說不好,但李家這種氛圍肯定比福利院的小舞會強。
門軸扭了一聲,徐微與看過去,只見剛才在屏幕里和他打招呼的男人站在門口,一身薄毛衣,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徐先生,我是李家的管家。您跟我來。”
徐微與微微頷首。
面對不熟的人他向來話不多,但李家的管家卻是個自來熟。
他半側身往前走,“徐先生好年輕啊,今年多大?”
“二十三。”
二十三?
這個時間點的徐微與簡直嫩得出水,配上一身灰藍色系的休閑襯衫,長西褲,往哪兒一站跟畫兒似的,誰都不會覺得他上了三十。但真正聽到這個年輕得過分的數字,管家還是難掩詫異,隨后,打量中就帶上了一點點不明顯的若有所思。
徐微與知道他在想什么,裝作沒看見。李家的管家也不多嘴,帶他從一扇小門走進別墅。另一邊起居室里的笑聲傳過來,回聲有些空蕩,一下子就從熱鬧變成了清冷。
徐微與往上看了眼,螺旋上升的樓梯頂端是一扇圓形天窗。此刻穹頂暗藍,無星無月,像是一只靜靜往下看的眼睛。
“從這里走到頭,貼了‘到福’的那扇門就是少爺的屋子。您去吧。我就在下面,有什么需要的,您隨時下來找我。”
管家的態度很是客氣,徐微與也朝他道了聲謝,抬步走過去。走到那扇門前時,徐微與隨手敲了敲,見沒人應,直接擰開走進去。
側身進門的那瞬間,徐微與的余光朝后一掃——管家站在下了兩級的樓梯上,瞇著他那雙小眼往這邊偷覷,神情說不出的讓人不舒服。徐微與耳側的皮膚微微繃了下,隨后便裝作什么都沒看見,徑直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