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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門與電梯之間有段距離,徐微與不好在原地站著看維妮一個人跑來跑去,抬步朝她走去——就在這時,右側的電梯緩緩打開了。
徐微與下意識朝里看,原本已經放松下來的身軀在目光接觸到來人時陡然繃緊——下一刻,他像是被火燒了一樣疾步后退,轉身就要跑。
另一邊,維妮拿起剪刀,正打算剪開密封包裝,耳邊就是一聲悶響。她嚇了一跳,趕緊朝后看去,卻見那個亞裔青年被另一個突然出現的年輕男人狠狠抵在墻上,雙手被擒,反擰在身后。
“跑什么。”男人皺眉問道,拎在手上的袋子嘭一聲掉在地上。
徐微與幾乎是本能地往維妮的方向看了眼,順著他的目光,李忌也看到了這個手上拿著一次性拖鞋的女工作人員,頃刻間明白了他的意圖。
他差點氣樂了,“你就打算穿成這樣下去?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你昨晚被人上了是吧。”
——維妮聽不懂漢語,但能察覺到徐微與一瞬變了的臉色。
他猛地掙扎起來,像一只被逼到角落里不得不孤注一擲的小獸。那個壓著他的男人差點脫手,但隨即,他就用更狠的力道按住了徐微與。
徐微與悶哼一聲,側臉膝蓋皆頂著墻,骨骼突出的地方皮膚被壓得生疼。
“喂!我報警了!”維妮站在原地拿出手機。無論這兩個人是什么關系,李忌的行為都帶有暴力傾向,只要徐微與追究,他就得去警察局過夜。
但維妮沒有想到,先慌亂起來的人是徐微與,李忌反倒笑了。
“報吧。”他用英語回道,語氣輕佻中帶著難以忽視的惡意。
維妮緊張地盯著他,少頃又將目光轉向徐微與,征求他的意見。
……
“……不要。”沉默良久以后,徐微與輕輕搖了搖頭。
維妮能理解普通人遇到這種事時恐懼疑慮的心情,而且說實話……她也不想給青年報警。一旦報警,經常等在酒店外面的狗仔就會比她早一步拍好照片賣出去,到時候她的尾款就會比現在少。
可是……
這一刻的遲疑讓她徹底錯失了先機,李忌不再理睬她,一只手環住徐微與的腰,徑直將人抱起來
“放開。”徐微與不安低斥,還想從李忌手中掙脫,李忌被他蹭得冒火,半偏過身——
“需要我跟你那小女朋友匯報一下你現在的情況嗎?”
徐微與驚疑抬眼,李忌彬彬有禮地沖他一笑,“她昨晚調監控找到了我這兒,我跟她說你喝多了,住在我家休息。她還不知道自己被我撬了墻角,需要我告訴她嗎?”
神經病。
徐微與死死咬住口腔內壁,腦中嗡鳴,直到現在他都不敢相信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是真的。他瞪著李忌,低聲,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中擠出來的,“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為了一時興起,這人居然真的敢趁他意識不清醒的時候和他做那種事。他是不是瘋了,真當他不敢報警嗎?還是說這人就是這樣,從來不考慮后果,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李忌手下力道分毫不松,像是一頭咬住獵物喉嚨,待其咽氣的狼,“你確定要在這里談?”
維妮一直遠遠地看著他們,不敢上前,但也沒有離開。
徐微與抿緊唇,眼底冰冷難堪。李忌哼笑一聲,拽著他朝房間走去。
維妮不知道這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但直覺會出大事,猶猶豫豫地跟著他們。
李忌聽見腳步聲,側身看向她——很奇怪,這人眼里什么都沒有,甚至不帶警告的意味,但就是那種如同看死物般的眼神讓人不禁想要避讓。
“我、我拿我的餐車。”維妮正色給出理由。
李忌不動聲色地掃過她,握著徐微與的手緊了緊。徐微與不想說話,也不想在不想干的人面前和李忌糾纏,生生忍下不適。
從電梯到房間,不過二十多步,徐微與卻踉蹌了好幾次。李忌知道他身上不舒服,索性停下,直接將他打橫抱起。
“別碰我!”徐微與驚弓之鳥般后退,但仍舊沒有躲開李忌鐵鉗一般的桎梏。
他直接抱著徐微與,大步走過套房客廳,將人往臥室床上一放,起身走到門外反手帶上門。
關門的動靜嚇得維妮一驚,忍不住雙手攥住餐車把手。出于對金錢的渴望,她還想伸頭往里面瞧,但她只往里走了兩步,李忌就從里間走了出來。!
一對上那雙眼睛,維妮就怕了。這人又有錢又放肆,和他起沖突肯定討不到好。她這樣想著,頭一縮就往外跑,卻不想李忌居然兩步上前一腳踹在她的餐車上。
“啊!”
金屬餐車連著餐盤餐具一起震顫,發出刺耳的聲響。維妮一下子紅了眼睛。
“拿出來。”李忌淡淡說道。
徐微與的好看是沒有攻擊性的,他性子淡,但其實脾氣很好,所以他像是雨天里晃動的花,誰路過都喜歡停下來看看他。但李忌不一樣,他連笑的時候都帶著居高臨下的距離感,更遑論現在。
維妮一邊啜泣一邊后退,“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李忌站在原地,“把你胸口的破攝像頭摘下來。跟蹤,偷竊,外加一個非法攝像行為,你猜我能讓你做幾年牢?”
房間里,徐微與按在門把上的手剎時間停住。
“我沒有!”維妮失聲辯解。
“是嗎?”李忌不耐,“希望你的銀行卡也這么清白。”
走廊上重歸安靜,李忌拎起地上的袋子走回來,隨意合上房門,轉身,卻見被他丟到房間里的青年自己走了出來,臉色雪白。如果殺人不犯法,李忌懷疑他會被徐微與從十二層的窗戶那兒推下去。
這個突然冒出的念頭差點把他自己逗笑。
李忌微微瞇起眼睛,兀自沉吟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