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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長明走上前擋在徐微與面前,半是警告半是威脅地盯著吳阿紅。
女人笑了一聲,抱臂走了進去。
她這個做女兒的絲毫沒跟村巫大婆婆客氣,直接把對方被子掀開。徐微與只聽里面的人尖叫了一聲,蛄蛹著往被子里鉆。
吳阿紅極其不耐煩,揪起吳善婆的衣服就將人拖了出來按在床邊,掰她臉讓她看徐微與和楊長明。
“老娘收了錢的,你給我老實點?!?
徐微與不動聲色地看著這兩人——吳善婆是村巫大婆婆,受盡村里人的供奉,她女兒這么對她,村里人不管?李忌不管?
楊長明沒有他這么縝密的心思,他和楊朵可是孝子孝女,見此情景不高興地走上前,“你就這么對你媽啊?!?
吳阿紅重重冷笑,“她割我皮擋災的時候怎么沒想起她是我媽?老了爬我家吃吃喝喝,快死了逼我背她回來進祖墳,還讓我孝敬她?我艸你媽血*,賤不死她?!?
楊長明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回頭征求徐微與意見。
但徐微與沒看他。
隔著大半個房間,那個被吳阿紅壓在床邊的村巫大婆婆吳善正翻著她那兩只混白的眼睛死死盯著徐微與。
目光粘膩偏執,徐微與想忽視都難。
“徐……微與……”吳善婆突然喃喃說道。
她伸手在空氣中扒了扒,“你是不是徐微與?”
她這話問的,好像她很早之前就在等徐微與了一樣。
聞言,吳阿紅的表情也變了變,古怪地抬起頭再次打量了一遍徐微與。
“你就是徐微與?”她問道。
“你不應該是個女的嗎?”
第26章
什么叫你不應該是個女的嗎?
徐微與腦中霎時掠過無數猜測,“你知道我?李忌提過我?”
吳善婆和吳阿紅不可能專門去他公司的網站查他的個人信息,更不可能在社交活動中接觸到他本人。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兩人從李忌的只言片語中聽過他的名字。
吳阿紅頓了一下,看著徐微與狐疑問到:“誰是李忌?”
徐微與想到李忌的新名字,補充道,“你們叫他陳南。”
不想,聽到他這話,吳阿紅更加莫名其妙了,“誰是陳南?”
……吳阿紅既不知道李忌,也不知道陳南,那她是從哪知道自己的?
看出了他的想法,楊長明揚聲問吳阿紅,“你為什么覺得徐老板是女的?”
這個問題就像是一個炮仗一樣,把吳阿紅炸了起來。她兇狠一指吳善婆,“還不是這個死老太太!拿布條子扎了一個寫著你名字的女娃娃,天天給它喂血。搞得我屋頭全是蒼蠅!”
說著她在吳善婆的枕頭邊翻找一陣,果真找出了一個囫圇捆出人形的布娃娃扔給徐微與,“你自己看!”
甫一入手,徐微與就不舒服了起來。
整個娃娃用毛線和布條捆就,做出了手腳頭身。腦袋頂上用黑色毛線纏了兩條麻花辮,身上穿著一件串珠子的布裙子,裝飾得有點像徐微與第一次見到的楊朵。想來吳善婆是按照當地少女的打扮做的這個娃娃。
但這個本該可愛的布娃娃是黑紅色的。就像吳阿紅所說,吳善婆天天給它“喂血”,搞得它里里外外都是黑黑紅紅的血痂。
入手時表面冰冷發硬,還有點惡心的粘膩。。
徐微與將它翻過來,果然在娃娃背上看見了深色的“徐微與”三個字。
吳善婆緊閉著嘴巴,一言不發。
楊長明臉色風云變幻。他雖然不知道這個娃娃的具體作用,但能用到血的法子一般都是害人的。他冷著臉朝后摸,悄悄將**抓在了手里,手肘碰了一下徐微與。意思是問這件事要不要用武力解決。
徐微與彎腰將娃娃放在床頭,“你先出去,我和吳善婆單獨談談。”
“不行?!睏铋L明想也不想直接拒絕。
像吳善婆這樣的老巫婆,手段一套一套的,誰知道她會對徐微與做什么。
徐微與側過身,給他看娃娃猙獰帶笑的小臉,“你懂?”
楊長明一時語塞。
徐微與緩聲,“去外面等我吧,有事我叫你?!?
“……行。”楊長明悶頭轉身,見吳阿紅還站在原地不動,冷冰冰盯視著她。
吳阿紅被他看得害怕,嘁了一聲,跟他一前一后走出房間,嘭一聲關上了門。
房間里一下子安靜下來,徐微與看向吳善婆。滿頭蓬亂白發的老太太干癟的像是一塊混著草根的黃泥巴塊,爬在床邊,自下而上打量著他。
她兩只眼睛上都覆著一層渾濁的白膜,不知道是白內障還是其他什么病,按理說已經看不見人了。但徐微與和她對視時,被注視的感覺非常強烈。
“我應該怎么稱呼您?”徐微與平靜但禮貌地問。
吳善婆兩只手往前扒了扒,借由這個動作離徐微與更近了幾寸。比起一個人,她更像是什么靠四只爪子爬行的冷血動物,姿態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