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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觀察著他的神情,腦子里突然閃出一個念頭,“你……那個時候就勾引我了?”
徐微與:……?
他活見鬼一般和青年對視,簡直匪夷所思。
青年卻覺得自己猜對了,微一挑眉篤定地說道:“而我沒答應(yīng)。”
以人類的審美來看,他目前的樣子是很具有吸引力的。徐微與這五年一直在各種深山老林的古村落里尋找李忌,可能某一次和他遇上過。但那個時候他——并不太人類。
他可能還沒有模擬出大腦結(jié)構(gòu),只是籠統(tǒng)地披著一層人皮,內(nèi)里沒有血肉器官,也沒有骨骼神經(jīng)。在他不想進(jìn)食的情況下,人類和他搭話,他只會冷漠地走開。
所以即使徐微與像現(xiàn)在這樣勾引他,他也不會做任何回應(yīng)。
他甚至不記得有這件事。
徐微與和他對視半晌,發(fā)現(xiàn)這人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深吸一口氣,心底的自責(zé)消散得一干二凈,他右手握住青年手臂用力拽開,以一種不與傻子論短長的排斥態(tài)度堅定地退后了一步。
他看著眼前饒有興味打量自己的青年,不敢想這人腦子里在創(chuàng)造什么。
……如果李忌一輩子都只能這樣,他要為這人的下半輩子負(fù)責(zé)嗎?
這邊,郭大河一邊和陳老五聊周邊的風(fēng)土人情,一邊利落地收拾好背包,把足有半身高的行囊往肩上一架,他按下車門高聲喊徐微與,“徐老板,我們好了,能走了不。”
“可以走了。”徐微與回頭答道。
青年看著他跟貓兒似的受驚樣,想了想沒再去嚇人,轉(zhuǎn)身朝進(jìn)村的小徑走去,腳下踢開沿途的枯枝,心情明顯好了許多。
真奇怪。另一半冷血的他注視著自己想道。
我其實沒有確定任何東西,只是玩笑般地做了一個可能性很小的猜測,為什么這么高興?
徐微與。
【徐微與……】
他在心里念著這三個字,像是在含一塊甜得人心慌的糖。
我真的想讓他變成我的驅(qū)使物嗎?青年垂眼看著地面。
他的網(wǎng)極不明顯地律動著,將這片雨林中所有動靜如實地反饋給他。
隔著十幾米的距離,他依舊能感受到徐微與一下一下均勻的呼吸,脆弱、柔軟、溫?zé)幔苋菀拙蜁廊ァ?
——【幸好死的不是他。】
……?
青年抬起頭環(huán)顧四周,他剛才是不是聽到了某個聲音?
風(fēng)略過樹梢,鳥鳴蟲叫從很遠(yuǎn)的地方隱隱約約地傳過來,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
另一邊,楊朵和陳老五率先朝徐微與的方向走去,郭大河和楊長明落他們幾步。郭大河最后輕點了一下隨身物品,抬步正打算過去,手臂就被人拽了一下。
“嗯?”他回頭,只見拽他的是從剛才拜神開始就沒怎么說話的楊長明。這小子一向話少,所以即使郭大河有所察覺,也沒覺得哪里奇怪。
楊長明有點不確定地往青年的方向看了一眼,“舅,那小子是不是李忌啊?”
……
郭大河的眼珠像是有自我意識一般,怪異地晃了晃,就好像他想往青年的方向看,但有另一股力量強行掰回了他一般。
“誰是李忌?”郭大河莫名其妙地問道。
楊長明緊擰眉頭,撞了下郭大河的肩,給他指了一下立在路口的青年。
郭大河看著那長相平凡,鼻梁左側(cè)還有還有一塊橫疤的青年反手扇了楊長明后腦一巴掌,“你小子失心瘋了吧,陳南哪里像李忌了。”
楊長明神情難掩震驚。
在他看來,路口的青年和他昨天用手機搜到的照片一模一樣,只是郭大河和楊朵剛才都沒反應(yīng),他才沒直接說出來。
郭大河又氣又好笑,用手點了點楊長明,“我才發(fā)現(xiàn)你臉盲的很嚴(yán)重啊。不行,回去得治。”
說著,他朝那邊走去。
楊朵見他倆在這邊嘰嘰咕咕,早不耐煩了,迎上來揚了揚下巴,“你倆嘀咕什么呢?”
“楊二講那姓陳的長得像李忌。”郭大河說道。
楊朵一愣,“啊?”
她難以置信地轉(zhuǎn)向楊長明,“你瞎啦。”
楊長明欲言又止,看著這兩人的反應(yīng),狐疑地閉上了嘴。
下午三點十分,六人準(zhǔn)時朝雨林深處進(jìn)發(fā)。
“跟緊我。”青年不知道從哪拿出一條長布,一圈一圈慢悠悠地纏在手掌上,“這條路上死的沒的加起來有三四百號人,你要是不小心摔下去,被什么東西拖走,我保證誰都救不了你。”
徐微與垂眼看著他腳上破破爛爛的布鞋,隨意嗯了聲。
李忌和陳老五穿的都是這種沒做防滑設(shè)計的鞋,他們能走全程,說明通往村子的路并不難行。
青年往前走了幾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轉(zhuǎn)身朝徐微與伸出手,“包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