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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聽得好笑,伊達航的語氣頗有一種“一日為班長終生為父”的滑稽感:“你在擔(dān)心什么,我們現(xiàn)在四個都還活著。”
伊達航:“……”
伊達航:“要求就只有活著嗎,諸伏?”
不過想起他們這些人的遭遇,伊達航說不出更多反駁的話,只是嘆了口氣,咽下了某些話。
雖然剛剛這樣說,但諸伏景光只是不想讓伊達航太憂慮,對方大概是在擔(dān)心另外三個人不知道能不能恢復(fù)上一世記憶、什么時候恢復(fù),恢復(fù)后萩原研二怎么處理和松田陣平、和自己的關(guān)系……也難怪伊達航要嘆氣。
他們?nèi)肆牧撕芫茫斓斤堻c的時候,外守有里說她和朋友約了一起吃飯要先離開了,而伊達航也順勢說要是再不放諸伏回去的話等下降谷就要殺過來了,互相道了再見。
諸伏景光關(guān)掉監(jiān)聽器,看著現(xiàn)在天色已晚,再買食材回去現(xiàn)做有些來不及了,便在樓下買了兩份便當(dāng),帶回了他和降谷零現(xiàn)在住的公寓。
因為要監(jiān)聽諸伏景光他們對話的緣故,降谷零今天沒有回公安,只是讓人送來了一些急需他過目簽批的文件,在公寓里工作。
諸伏景光以為自己打開門后,會看到金發(fā)公安在勤勉地工作——畢竟這才是對方的常態(tài),卻沒想到降谷零背對著門口,正拿著一根貓條心不在焉地喂著三花貓崽。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得出神,三花貓崽扒拉了半天都沒能從他手里吃到那根貓條,已經(jīng)有些生氣地準(zhǔn)備亮出爪子了,注意到諸伏景光回來,連忙告狀般沖著門口“喵”了一聲。
可它大概沒想到,剛剛還像個木頭人一般一動不動的金發(fā)青年,卻比它更激動地大步走過去,把諸伏景光抱入懷里。
原以為降谷零只是歡迎他回來,卻沒想到這個擁抱來勢洶洶得讓諸伏景光只來得及把兩份便當(dāng)放到一旁以免被壓到。
這個擁抱很緊,用力到讓諸伏景光連呼吸都沒那么順暢。可他沒有推開的意思。因為他感受到了,降谷零整個人都在輕微顫抖著。
輕輕撫摸著降谷零的后背,確認對方在他的安撫下慢慢平靜下來,諸伏景光想詢問怎么回事,結(jié)果一聲“zero”才剛出口,他就被吻住了。
確定關(guān)系這幾天來,他們接吻的次數(shù)不算少,但沒有哪一次像這般急切得像是在確認什么。
痛苦、珍惜、悔恨、愛戀……這些濃厚的情感糅雜在一起,順著這個吻傳遞給了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猜測降谷零是不是恢復(fù)了上一世記憶才會如此表現(xiàn),但伊達航也說過降谷零很有可能是最后一個才恢復(fù)的。
不滿于懷里的戀人走神,降谷零輕輕咬了一下諸伏景光的下唇,然后吻得更深。
等到兩人都氣息不穩(wěn)、衣衫凌亂的時候,諸伏景光才按住降谷零的手:“zero到底怎么了?”
“原來我曾經(jīng)說可以‘將功補過’的那件事,”降谷零眼里沒有一滴眼淚,卻痛苦得連一句很普通的話都說得跌跌撞撞,“差點導(dǎo)致hiro……”
當(dāng)時的降谷零不知道還有“系統(tǒng)”這種東西的存在,看到蘇格蘭還好好地在自己面前,自然不會想到他那個行為會導(dǎo)致那么嚴重的后果,甚至因此而遷怒了蘇格蘭。
諸伏景光沒想到降谷零最在意的是這件事,不過想來也是,任誰知道自己當(dāng)初差點親手害死了愛人,都會情緒崩潰。
他當(dāng)時不知道自己和蘇格蘭是同一個人,誤以為降谷零陰差陽錯下讓蘇格蘭喪命,都導(dǎo)致了他很久都沒緩過來。
可降谷零那個行為從身為一名不知道蘇格蘭身體特殊的臥底角度來說無可指摘,更何況:“毫不猶豫地付出了全部生命力來救我的,也正是你啊,zero。”
想到伊達航轉(zhuǎn)述的內(nèi)容,諸伏景光心疼到難以言喻。
降谷零不僅是付出了全部生命力來保護諸伏景光,在那之前,降谷零還不知疲倦般在那些危險的世界里做任務(wù),身邊沒有任何人可以支撐他,只是為了牢牢抓住那點能再見幼馴染、同期好友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