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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貝爾摩德是要抓諸伏景光而不是要殺了諸伏景光。
自從推斷出這次行動的主導人是貝爾摩德之后,諸伏景光就猜到對方是要拿他去跟降谷零談判,而不只是報復——
貝爾摩德對組織的感情分不清是歸屬感多一點還是恨多一點,但她本質上最看重的依舊是她自己,比起單純的泄憤,她更想獲得一些實際上的好處。
當然,如果落到她手上,諸伏景光定然也會受到一些不傷及性命的折磨。
腦中分析著這些,諸伏景光的動作卻沒有減慢分毫。
他已經看到有零星幾個公安因為剛剛的槍聲,追來了距離律師事務所更近的石英砂企業。
不過諸伏景光前后兩世在組織里待的時間加起來都超過二十年了,他非常清楚要如何躲開條子的追捕和注意力——
不對,他曾經也是個公安啊為什么要稱呼以前的同僚為“條子”啊!
等公安來到這棟樓里的時候,這里已經沒有了諸伏景光的任何蹤影,只剩下幾個十分惶恐的企業員工。
從公安的動作來看,琴行里的行動大概是已經成功了。
先把琴包找了個地方藏好以免自己等下被搜查的時候露出破綻,諸伏景光一邊像一個受驚的路人般躲在一家店的角落里,一邊又無法抑制住對降谷零的擔心。
即便他剛剛在狙擊后還確認過“諸伏景光”并沒有被擊中。
可是諸伏景光依舊放心不下。
他或許永遠也無法停止對幼馴染安危的憂慮,即便降谷零在其他人眼里優秀到已經成為“萬能”的代名詞,可在他這里,降谷零依舊是那個受傷的時候會委屈地等到他來為他包扎的幼馴染。
更何況,貝爾摩德從來都不是好對付的,失去了免費勞動力卡爾瓦多斯,她本身也是實力相當出眾的代號成員,否則也不會在組織覆滅后那么久還沒被逮捕。
這么想著,諸伏景光又折回去,從琴包里拿出兩把手槍,向琴行摸去。
只是沒想到,貓眼青年是剛到琴行大門兩米范圍內,就敏銳地感覺到自己的狀態似乎在受著什么影響。
他這些年來被使用過的各類非法藥劑數不勝數,這讓他現在對自身狀態的變化會有些敏感。
危機感促使著諸伏景光不得不退到律師事務所的側邊。
明明剛剛從石英砂企業看到那些公安沖進去的動作沒有絲毫凝滯的不自然感……諸伏景光皺眉,這個藥劑,是針對omega的。
之前聽降谷零提過,現在公安里alpha和beta幾乎是對半分,omega很少,而貝爾摩德本身也是alpha。
這個藥劑是貝爾摩德專門為諸伏景光準備的。
這才是降谷零代替他去做誘餌的最大原因嗎?
密集的槍聲從琴行二樓一直往下移,最后是一前一后兩個落地聲,槍聲暫時停住了。
先是一道很耳熟的女聲傳來,諸伏景光判斷她離自己不足四米。
“當初撮合你和蘇格蘭的時候,我是真的沒想過你會是個癡情種,波本。”女人大概是受了傷,呼吸有些不穩,語氣卻還氣定神閑,“也是我大意了,原以為我對蘇格蘭的信息素已經夠熟悉了,完全沒想到還有人能模擬他的信息素到這個程度,而且還是個alpha。”
貝爾摩德笑聲嫵媚:“要做到這樣一模一樣的信息素,你的腺體跟廢了也沒什么區別吧?”
諸伏景光的口腔里幾乎要泛起鐵銹味。
“我今天是走不出這里了。但我實在有個疑問想得到解答,為了蘇格蘭,做到這一步,值得嗎,明明——”
她這句話終止于槍聲。
右腳用力,貝爾摩德出現在諸伏景光視線范圍內的一瞬間,貓眼青年手槍里的子彈準確無誤地擊中了貝爾摩德的手腕,讓她原本準備從口袋里掏出什么的左手無力地垂下。
幾乎在彈殼落地的同時,降谷零用手掌向貝爾摩德后頸重重劈下,在后面的那些公安迅速上來把已經昏過去的貝爾摩德控制起來,押送上車。
心跳依舊“砰砰”地跳動著,諸伏景光看著降谷零撕下那層偽裝,露出“諸伏景光”下熟悉的金發深膚,向自己走過來,把他帶離了其他公安的視線范圍。
還沒來得及問降谷零有沒有事,諸伏景光就被金發公安緊張地拉著上下前后一番打量:“hiro沒事吧?你怎么一個人跑過來?是誰跟你透露了——風見是嗎?!”
“我沒事。”沒想到降谷零這么快找到了通風報信的那個人,諸伏景光不免想為對方開脫:“是我請求風見先生告訴我的,zero最近的行為實在是太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