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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郵件上的數字打開了保險箱,里面滾出一顆白色藥片。
想到梅斯卡爾原本是醫療組且了解蘇格蘭的實驗體身份,諸伏景光表情凝重地盯著這顆藥丸半晌,開始折騰保險箱,在幾乎要把保險箱給拆了之后,終于找到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長長一首詩,但諸伏景光很快就認出來了,這是在歐洲和梅斯卡爾一起執行任務的時候,為了方便不泄密地聯絡,他們自創的一種暗號。
【雖然幾年沒接觸醫藥相關的知識了,但姑且吃不死人(就算你是那樣的體質)。在被困于牢籠之前,建議你先吃下它,或許能讓我們日后還有相見的機會。】
這顆藥片其貌不揚,看起來像因為多日任務來不及吃上一口新鮮蔬菜而不得已補充的維生素c,就這么靜靜躺在諸伏景光的手心里。
他覺得梅斯卡爾的態度實在很微妙。
上次梅斯卡爾提供給諸伏景光的情報,已經超出了蘇格蘭威逼利誘的部分,加上之前在歐洲合作時期看出對方比起心狠手辣的組織成員更像一個向上爬的樂子人社畜,諸伏景光才會在上次談話的最后攛掇梅斯卡爾棄暗投明。
而從近期關于后者的風聲來說,他這個攛掇大概率是成功了的。
到目前為止,梅斯卡爾對蘇格蘭表現出來的態度都很友好,友好到甚至能百忙之中抽空給他制作了藥并且冒著暴露行蹤的危險給他寄過來。
可在最關鍵的藥物說明這件事上,梅斯卡爾又賣起了關子,并沒有直言它的作用,只是擔保就算是蘇格蘭這樣的實驗體吃下去不會有生命危險。
諸伏景光自知自己無法活到組織覆滅后,但至少目前還有他想要完成的事情,所以說不定梅斯卡爾的這個藥片確實對他有用——這個人對蘇格蘭的實驗體性質是比蘇格蘭本人還要更清楚的。
自從那天闖禍導致諸伏景光被降谷零臨時標記并且好感度驟降到無可挽回的地步后,1207就沉寂了,連往常偶爾會發出來的小動靜和吐槽都沒有了,安靜得仿佛是已被關機或者休眠,只有諸伏景光偶爾擔心地喊它兩聲,它有氣無力地回應時才證明它其實還好端端地待在諸伏景光身體里。
因此在諸伏景光對著藥片思考吃下去的可行性時,1207的出聲讓他差點把藥片給扔了:“吃吧,我覺得梅斯卡爾只是聽說你被波本標記了,生氣才會變成謎語人。”
諸伏景光:“……”
他沒松田陣平在這方面那么神經大條,上次視頻通話的時候梅斯卡爾最后那句話是否真的全然是玩笑,諸伏景光隱約能感覺得出來。只不過他心里從來都只裝著降谷零一人,現在連身上的咖啡味信息素都還沒能褪去多少,面對其他人的時候自然不會往那方面去想。
被1207這么一提醒,仔細思考了一下,諸伏景光倒是有些明白梅斯卡爾的心路歷程了,于是他往那個郵箱地址里問了一句話:【提前可以嗎,譬如現在。】
大概是這句話讓梅斯卡爾感受到了蘇格蘭的態度,也不當謎語人了,回得相當迅速且簡潔;【越早越好。】
以防萬一,在吞下這顆藥片之前,諸伏景光分別設置了給松田陣平和波本的定時郵件,以免梅斯卡爾真的不懷好意時沒人能救他一把。
剛吃下的時候沒什么反應,諸伏景光繼續之前的整理工作,直到半個小時后,腺體部位開始發燙,原本以緩慢的速度正在消退的咖啡味信息素像是被這個溫度給激發,再次蔓延全身把他包裹起來,仿佛要把他溺亡。
算不上痛苦,但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感覺,讓諸伏景光如坐針氈。
直到又過了半小時,身體反應才慢慢恢復正常。
疲憊地把已經設置好的定時郵件往后推,貓眼青年理了理有些汗濕的額發,審視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沒有肉眼可發現的異樣。
等到他平安無事地和松田陣平見面時,便徹底把定時郵件刪掉,并且決定把手上一部分情報留給梅斯卡爾。
松田陣平的效率實在是快,僅用了一天多一點的時間就把炸彈設計圖給搞了出來,甚至連大部分材料都嚴格按照設計的量給他準備好了,除了其中兩樣材料他實在搞不到——如果真的搞到了那他就不是爆處警而是炸彈犯了,但蘇格蘭作為組織后勤組負責人,想要拿到那兩樣材料簡直輕而易舉。
當松田陣平看著他輕輕松松就掏出了那兩樣材料的時候,看著他的眼神好像是在說“認識你那么久終于有你是犯罪分子的實感了”。
在卷毛警官被激發出掏銀手銬的本能之前,諸伏景光提醒他可以開始教怎么組裝炸彈了。
看著被組裝好的成果,松田陣平帶了幾分得意地介紹它的威力:只要兩個這樣的炸彈,就能炸毀一棟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