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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在意他和我都同為alpha這件事,所以一開始會對你有這么大的敵意,也才會對我下了藥。”
諸伏景光略帶驚訝地望過去。
卷毛青年察覺到目光,瞥了他一眼:“可能跟要對你使用的藥劑是同一批買的吧,導致我現在只能聞到他的信息素……目前只表現出來這些。”
目前只表現出來這些。諸伏景光咀嚼著這句話,如果和當時要對自己下手的腺體破壞劑是在同一個地方買的,效用應該不會那么簡單,說不定還有約束作用,譬如禁止松田陣平標記其他人。
后來萩原研二也確實回去找了松田陣平,跟他解釋,但理由無非也是松田陣平能猜到的“我只是太在意小陣平了”“很擔心小陣平會選擇其他人”。
往常會讓他下意識感到開心的話語,在那時都化為利刃向他刺來。
“因為hagi走到現在離不開你的幫助,所以我認為你有權知道這件事并且做出你的決定。”
諸伏景光眸光微動,松田陣平這句話的潛臺詞是,他當初是怎么聯系公安幫田納西轉換為線人的,現在依舊有權知道田納西的近況并因此去聯系公安。即便萩原研二在毀滅組織上的貢獻很大,對其監控或者處罰卻也不能落下。
這是松田陣平作為一名警察做出的判斷。
卷毛青年繼續說道:“他現在這個狀態不適合拆彈,所以我準備在真正離開之前替他提出停職。但即使到現在,我依舊覺得他本可以成為一個很優秀的爆處警……”
后面的話,他沒有說下去。
粉色的晚霞倒映在海面上,又被鳧青色的眼眸攝取,像是流淌進了另一片海域。
而這片海域的深處,正在經歷一場無聲的海嘯:“我會在你們要對付的龐然大物倒下后,離開hagi。”
把這段時間一直壓在心底、無人可訴說的話傾吐出來后,卷毛警官沉默了幾秒后知后覺開始感到不好意思:“嘖,你今天叫我出來不會只是想問我和hagi的事情吧?”
那雙原本安靜看著他的澄澈貓眼彎起一個弧度:“我也算是見證了你和萩原之間關系的各個階段,關心一下不可以嗎?”
雖然諸伏景光很想調侃“當時一直勸你遠離萩原你不聽,現在自己主動決定離開萩原了吧”,但轉念一想,就算是現在的松田陣平回到那個時候,說不定依舊會采取同樣的選擇。
眼看卷毛要炸毛,諸伏景光見好就收,提起正事:“我想要你幫我設計一款,可以躲過搜查后由我自行組裝的、并且威力足夠的炸彈,材料不限。”
松田陣平挑眉:“你讓我一個拆彈警幫你一個犯罪分子設計炸彈?”
他的表情看起來兇狠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掏出銀手鐲拷在諸伏景光手腕上,而后者也很配合地拿起那罐被喝光的啤酒,用拿槍的姿勢懟在了松田陣平的腰腹處作威脅狀。
針鋒相對五秒后,松田陣平率先投敵:“我明晚就能給你。”
諸伏景光把“槍”收回來,順手塞回垃圾制造者本人手里:“還是太信任我了啊,松田。”
問都不問炸彈的用處。
“信任是相互的。”即將分別的時候,卷毛警官意有所指,“以及,如果有人讓你不高興了,隨時可以來找我。”
諸伏景光失笑:找你,然后讓你和zero打一架是嗎?
但心里同時又有些說不上的失落:現在的松田陣平,不會跟那時的松田陣平一般,即使他不想說,也依舊步步緊逼地讓他在同期好友們敞開心扉。
身份變了,立場變了,時間和人也都變了。
微微咬緊后牙,不讓自己的笑容摻上任何負面情緒,諸伏景光與松田陣平揮手告別。
我的路只能走到這里了,希望你能長久、順遂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