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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拿出一個密封袋,把這些保健品里都倒了一顆放進去,估計是要拿去化驗成分。
把東西按照原樣放回行李箱后,兩人又搜查了一下這間公寓,暫時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既然是傳家寶,加藤博之大概率不會隨身帶著它。”沒找到和畫卷相關(guān)的資料,情報販子有些不甘無功而返,靠在墻上開始思考要從哪里再挖點信息。
諸伏景光和他對視了一眼,比劃道:“但酒店里的那幅畫出現(xiàn)得太湊巧了,很難相信加藤博之完全與之無關(guān)。”
而今晚加藤夫婦又要去到那間酒店,真的只是純粹為了欣賞夜景嗎?
降谷零點頭贊同他的觀點。
快速結(jié)束了對這間屋子的搜查,兩人又從陽臺那翻了回去。降谷零拎著那袋保健品樣品下樓找人去化驗成分。
獨自留在公寓里的諸伏景光打開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剛想登錄組織內(nèi)網(wǎng)處理后勤組事項,就接到了降谷零打給“貓”的電話。
“zero。”想到這人不放過每個獨處的時機給他打電話,就覺得有些好笑。
“嗯?”察覺到電話這頭的笑意,降谷零有些意外,“昨天‘貓’先生聽起來還因為中暑而有些萎靡不振,看來今天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了。”
他不提還好,一提到“中暑”,諸伏景光瞬間不可控地想到昨天自己得知了一件什么事,表情淡了下來:“嗯,是吧。”
降谷零沉默了一下:“其實‘貓’先生并不是真的中暑吧?為什么要欺騙我呢?”
說到“欺騙”一詞時的語氣很輕,這個詞的指摘意味卻很濃重,熟悉降谷零的諸伏景光腦海里已經(jīng)立馬浮現(xiàn)出那雙嚴(yán)肅中又帶了點委屈的紫灰色眼眸。
太像了。
諸伏景光有些恍惚地發(fā)現(xiàn),他們的對話不知道從何時起,越來越像曾經(jīng)作為幼馴染的他們會有的交流。
可是就如降谷零剛剛所說的,如今的降谷零和諸伏景光之間充斥著太多的欺瞞。
降谷零沒有告訴“貓”那天他的失約是因為得到了心上人的一絲線索,而諸伏景光也不能告訴降谷零,他昨天糟糕狀態(tài)的真正源頭并非中暑而是得知了降谷零陰差陽錯下導(dǎo)致了蘇格蘭的死亡。
他忍住沒有直白地質(zhì)問“難道zero就愿意告訴我,你如視珍寶根本不肯透露給旁人得知的那位心上人到底是誰”,也考慮到在降谷零的視角看來,“貓”對他的身份全然了解,而他卻連“貓”是誰都毫無頭緒,確實是“貓”隱瞞更多。
因此最終諸伏景光沒有反駁“欺騙”的罪名,只是這樣輕描淡寫地回應(yīng):“zero原來是這么喜歡給人套上罪名的性格嗎?我只不過是昨天發(fā)現(xiàn)糟心同事暗算我,有些不高興罷了。”
并不知道自己就是那個“糟心同事”的降谷零以為他在吐槽組織里哪個成員,便沒有再繼續(xù)追問了,因為他知道自己問不出答案:“那‘貓’先生可要抓住時機報復(fù)回去,如果不方便的話,也可以讓我代勞哦~”
諸伏景光心想zero又不是什么喜歡自虐的性格,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了:“zero這次打電話給我,就只是想了解我的心情嗎?”
降谷零罕見地遲疑了很久,才開口:“我……也沒有其他人可以問了。”
貓眼因為這一句話而睜大,在心疼蔓延開來之前,諸伏景光聽到降谷零這樣問道:“‘貓’先生覺得,如果一個立場和你相反的人幾次主動提出為你包扎傷口,是什么用意?”
諸伏景光心跳漏了一拍。
在降谷零和“貓”的交流里,除了早期提到的“拋下他的搭檔”和“提醒小心”,蘇格蘭沒有再出現(xiàn)過在他們二人的對話里。
諸伏景光對此表示理解,換做是他,也不會想主動提及喜歡自己但自己又心生反感的人。
所以,這還是第一次降谷零以這種遲疑但認(rèn)真的語氣提起蘇格蘭。
藍(lán)色的貓眼像是起了漣漪的湖面。
但他還沒來得及想好要怎么回答這個問題,電話那頭的降谷零似乎已經(jīng)自知這個問題問出口便是失態(tài),重新熟練地披上安室透的皮:“這是任務(wù)對象給我設(shè)置的考題,不應(yīng)該求助外援的,‘貓’先生就原諒我這個暫時還想不出答案的考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