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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多年擔(dān)任狙擊手鍛煉出來的耐心攔住了他的腳步。
萩原研二昨天用和松田陣平如出一轍的手段給他傳遞紙條,比起純粹的巧合與默契,諸伏景光更愿意相信這是在向自己傳遞“其實你和小陣平之間的事情我都一清二楚噢”的威脅。
諸伏景光不怕威脅,卻也想搞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于是走過去在萩原研二身邊站定:“需要我做什么?”
萩原研二指了指摩天輪架子下那堆積如山的花束:“我把摩天輪轉(zhuǎn)速調(diào)到最低,小綠川幫我把花裝飾到摩天輪邊緣吧!”
調(diào)到最低但卻沒直接停下,這么相信他這個前狙擊手的手速嗎?
諸伏景光點點頭,轉(zhuǎn)身向摩天輪走去。
就在他即將要走出總控制室的時候,頭往旁邊一側(cè),右手掌心往原本腦袋所在的一擋一扣,控制住身后襲擊者的同時腳下用力,在這狹窄的門框內(nèi)轉(zhuǎn)身,左腳利落地把萩原研二手上那泛著金屬光澤的物體給踢飛。
最后空著的左手截落了一個毛絨絨的小物件。
好險,貓咪夾子差點要掉在地上被踩到了。
并沒有收到任何傷害、連貝雷帽都只是因為夾子掉了一邊而歪掉一點的諸伏景光,把右手滑落下來的手槍抵在萩原研二的頸側(cè),然后在等待對方開口的時候試圖單手把那只臭臉黑貓夾子夾回去。
嘖,失敗了。
于是諸伏景光先把夾子放進口袋里,又伸出手去撈剛剛那個被他踢飛的物體。
竟然是根改造后的針筒。
針筒里有大約三毫升的透明液體,針頭很粗。之所以說它是半成品是因為它為了方便攜帶,活塞軸做得特別短,而針筒的外面卻套了個金屬殼子不知道是什么作用。
諸伏景光正準(zhǔn)備讓這位未遂的“犯人”來說說這是個什么玩意,就聽見1207尖叫起來:“三毫升……三毫升!剛剛他的目標(biāo)是你的后頸部位對吧!”
諸伏景光:“你知道是什么?”
“我當(dāng)然知道!”1207對諸伏景光這種對自己性別一點也不上心的omega非常恨鐵不成鋼,“這可是大名鼎鼎的omega腺體破壞劑!”
諸伏景光:“……”
其實這些知識他也是都看過一遍的,但是畢竟接觸時間短、這種藥品又絕不常見,他做不到像1207那般僅僅根據(jù)藥劑用量和注射范圍就精準(zhǔn)定位到具體藥劑。
這時,沉默了有好一會兒的萩原研二終于開口了:“可以放開我了嗎,小綠川?你這樣壓著我的左臂好痛哦~”
即使知道萩原研二是貨真價實的組織成員,諸伏景光也沒有因為對方不知道的同期情誼而小看他,還是難免因為萩原研二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而感到一絲心驚。
明明前一秒做出那么狠厲的事情,現(xiàn)在還能半抬起一張艷麗的臉龐,用著那雙多情的下垂眼和可憐巴巴的語氣為自己開脫。
這是諸伏景光第一次真正意識到田納西的可怕之處。
不過……
貓眼青年把槍口更往前懟了懟,又把作為證據(jù)的針筒在萩原研二面前晃了晃,主打一個抗拒從嚴(yán)。
他又不是松田陣平,是不會為這張臉妥協(xié)的。
萩原研二的臉一下子就冷了下來:“我說蘇格蘭,又沒真的傷害到你,見好就收吧?這玩意還是我特地為你購買的溫和版呢,注入之后不會像市面上那些劣質(zhì)品一般痛苦萬分、甚至還有喪命的可能性,這只改良版的體驗感好多了,為了避免被小陣平遷怒,我可是下了大本錢的。”
諸伏景光摩挲著在針筒上找到了一個按鈕,有一個迷你金屬蓋子彈出來把針頭包裹起來,然后他把針筒收到了自己口袋里,才騰出手在手機上打字:“為什么?”
這樣的姿勢別說被壓著的萩原研二感到不舒服,作為壓制者的諸伏景光也覺得有些不順手,便非常熟練地一邊抵著萩原研二的要害一邊指揮著他換了個姿勢坐著。
但他的好心并沒能換來對方的一絲感謝,半長發(fā)的青年拉了一下自己的白西裝外套:“要是小綠川配合一點,我這白西裝根本就不會染上灰塵,這下要怎么以最好的狀態(tài)向小陣平表白嘛。”
他慢條斯理地一點點整理好自己的外套,話里的語氣卻不像他的動作那般平穩(wěn):“你明明跟小陣平也沒見過幾次面,我也用各種方式向他表達(dá)了不想看到他和你接觸……可為什么,小陣平即使用那樣的方式也要當(dāng)著我的面跟你交換聯(lián)系方式!就因為……小陣平是alpha而你是omega嗎?”
萩原研二那雙紫眸里涌上暗色:“既然如此,那把你的腺體毀掉就好了。”
他終于把西裝都整理好成最初的模樣,嘴角也開始揚起微微笑意:“雖然研二醬也很有自信能當(dāng)小陣平心目中的第一啦,但只是第一還是不夠的,要唯一。”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