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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諸伏景光也并不是當真就心甘情愿把后勤組的代管權再放在朗姆手上那么久。
基地里沒什么人。
但諸伏景光遇到了基安蒂和科恩這兩個熟人。
性情暴躁的女狙擊手看起來有些疲憊,連眼尾的蝴蝶都似乎變得無精打采,正跟自己的搭檔科恩吐槽:“琴酒是瘋了吧?明明現在人少任務多,還殺了一個又一個,是想累死我嗎?搞得我現在連搶人頭都沒什么興趣了……搶不搶都有一大堆人頭等著我。”
科恩壓了下帽子,悶悶地應和了一聲,顯然也是有些精神不振。
狙擊手精神不振,可是大忌啊。
諸伏景光毫無誠意地感慨著,實際相當高興地直觀感受到傳說中的組織動蕩不安。
他剛好站在這兩人的視角盲區(qū),于是邊走邊說的基安蒂繼續(xù)說道:“之前聽說蘇格蘭回來的時候我還挺高興的,想著能多個苦力幫忙分擔一下,結果這個叛徒!去什么后勤組!虧我之前還覺得他人不錯!”
轉了個角的基安蒂就直面了她口中的“叛徒”。
基安蒂:“……”
科恩:“……”
諸伏景光笑容溫和地抬手跟他們打了個招呼。
基安蒂臉色變換了幾瞬,又上下掃量了一下諸伏景光現在的打扮,最后冷笑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會跟情報組那群家伙一樣打扮得人模狗樣呢,怎么還是老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留在了行動組呢,叛徒。”
科恩不贊同地拉了一下她的手臂。
諸伏景光的笑容僵了一下。
之前買衣服的時候確實一時間忘記自己已經離開行動組,不再需要隨時隨地趴在地面上握著狙擊槍了。
他為之前吐槽接受不來波本的穿搭風格而感到短暫的抱歉。
諸伏景光對于基安蒂的嘲諷也不生氣,這個女狙擊手會無差別地攻擊行動組以外的人尤其是情報組,氣頭上甚至連琴酒也罵,譬如剛剛。
于是他只是很好脾氣地在手機上打字,順著基安蒂的話往下說:“我也沒想到我會去后勤組,只是被安排了。如果可以,我寧愿留在行動組這邊,不知道琴酒愿不愿意和我換個身份?”
基安蒂:“……”
她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他,好像第一次認識蘇格蘭一般:“你和琴酒的腦子真是各有各的不正常。”
諸伏景光好奇:“琴酒怎么了?”
基安蒂撇嘴:“琴酒不知道怎么回事,說組織里有只碩鼠,恨不得連路過的蒼蠅都要懷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這些大動作捅婁子了,最近感覺做什么都不順,經費控制得嚴了,有些東西的善后也沒人做了——”
她話還沒說完,就又被科恩拉了一下手臂。
蘇格蘭已經不是行動組的人,加上組織現在的形勢,基安蒂不應該向他透露出那么多。
諸伏景光見好就收,當做不知道基安蒂這個大漏勺剛剛說了什么,笑著跟他們兩人揮手道別。
沿著上次來的路線進入了后勤組負責人所在的辦公室,諸伏景光這次沒有再去翻那些保存在柜子里的紙質資料,而是進入保密室,通過多重密碼打開了那臺保密機。
那是處理并記錄后勤組核心任務的電腦。
諸伏景光仔細翻閱從去年11月開始到現在的記錄,果然能看到這半年來有很多東西發(fā)生變化。
最明顯的就是剛剛基安蒂說的那般,組織分配到各個成員手上的資源變少了,而善后所需要的資源變多了。
這說明組織的經費和人脈資源都變少了。
明明一個小時前還被降谷零的轉身出門刺痛到,諸伏景光此時此刻還是不免為這半年來他和降谷零的合作成果而感到高興。
那些被破壞掉或者截胡掉的任務,產生的連鎖反應遠比想象中要大。
畢竟無論是政壇資源還是經濟資源,那些人精的嗅覺都是很靈敏的,一次兩次任務失敗很正常,但密集的失敗能反映出很多問題。
這是組織發(fā)展上的惡性循環(huán)。
確認了這一點后,諸伏景光才開始為應對明天下屬的敘職做準備。
組織基地各方面的設備很完善,也有臨時的房間。
諸伏景光干脆留在了這里,埋在后勤組的資料堆里挖掘可用的情報。
他本也是事業(yè)心重的人,工作起來便會忽略了時間。
于是等諸伏景光見了兩個后勤組的代號成員,聽完他們的敘職并且核對手上相應情報后,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
再次變得獨身一人的諸伏景光忽然后知后覺意識到,自離開安全屋后,自己的手機很安靜。
不管是蘇格蘭的手機,還是“貓”的手機,都沒有收到任何來自降谷零的信息或電話。
“那‘貓’先生先休息吧,我明天再給你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