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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上的傷口處理得快一些,因為那個是舊傷,且創口面積沒那么大。
但肩膀上那處刀傷,諸伏景光懷疑是被割草的鐮刀砍的,傷口上竟然還帶了些非常細小的草屑。
為了不讓這些草屑影響到傷口愈合,諸伏景光要很細心把它們一一挑出。
作為狙擊手,他的裸眼視力自然是沒得挑剔,但人在十分專注的情況下總會忍不住越靠越近。
于是等諸伏景光好不容易把肩膀這處傷口清理得差不多時,他忍不住帶了兩分得意地抬頭試圖跟降谷零展示他的勞動成果,才發現不知何時他們的距離竟然已經那么近了。
近得呼吸交融。
諸伏景光瞳孔緊縮,來不及看清波本此時是什么神情,就想往后退到正常社交距離。
但有時候事情的發展總是會出乎人的意料。
譬如原本已經沒眼看這兩人的萊伊忽然打開自己的房門:“琴酒打電話來問——”
他手上甚至還舉著尚在通話中的手機,看著眼前的一幕,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波本赤裸著上身,而蘇格蘭趴在他身上與他四目相對。
——這兩人到底在干什么?
第18章
面面相覷了許久——或許也沒有許久,畢竟琴酒也不算是非常有耐心的人,聽到琴酒帶了怒氣的聲音從手機里公放出來時,蘇格蘭連忙舉起手上的棉簽和雙氧水以證清白。
萊伊用一種“我已完全了然”的表情和蘇格蘭對視了一眼,然后這樣斬釘截鐵地回答手機那頭的琴酒:“哦,蘇格蘭和波本好像在玩什么角色扮演。”
蘇格蘭:“……”
波本:“……”
琴酒:“……”
所有人齊齊沉默了一陣,然后就聽到電話那邊傳來一聲巨響。
再然后就是伏特加摸不著頭腦的聲音傳來:“怎么大哥忽然把手機給我……哦哦好的,大哥。”
伏特加清了清嗓子:“大哥問你們,下午交過來的藥物是不是你們中間有人動過手腳了?”
在他說話的間隙,萊伊已經拎著手機有幾分不情愿地走到蘇格蘭和波本面前,而波本的聲音也非常不爽地及時傳達到話筒里:“為了配合你大哥的多疑,我們這次特地三個人一起行動不說,還主動在衣服上放了攝像頭給琴酒實時傳輸我們的任務行動。還是說,琴酒也會走神?還恰好在有人動手腳的時候走神?”
波本人設擺在這,加上他并不屬琴酒管,目前只是因為和蘇格蘭、萊伊組成搭檔小組才會情況特殊。
總之,他對琴酒講話也依舊秉持著他向來的陰陽怪氣,讓在場的另外兩人也想為他的精彩發言鼓掌。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片刻。
爾后伏特加的聲音似乎被敲打得更加嚴肅了:“就算是攝像頭,也會有拍不到的死角,你們又不能確保自己所有的動作都能被攝像頭捕捉到吧?”
諸伏景光現在沒有了臥底的身份,除了給降谷零傳遞消息,主要就是在自己的獨立任務里摸摸魚,這種三人一起的任務,他是完全沒必要動這種手腳的,無論是掉包還是取樣,只會百害無一利。
那么到底是萊伊還是波本呢?
他抬眼望去,長發狙擊手的臉上還是那副淡淡的、讓琴酒和波本看了都會不爽的表情,完全看不出底下在想些什么。
而波本也一副懶得理會琴酒這無理取鬧的模樣,除了想套回上衣結果發現上衣被蘇格蘭壓住時嘴唇翕動了一下,表情也毫無變化。
或許是這副不配合的態度惹惱了琴酒,電話那頭的聲音再次恢復成了銀發殺手的冰冷:“三個小時后如果我沒有得到合理的解釋,審訊室見。”
被琴酒掛斷電話之后,安全屋的客廳里陷入了一片沉寂。
諸伏景光放下手里的棉簽,拿起手機打字:“審訊室見?”
琴酒的意思是給他們一個內部找出有問題的人的機會,但諸伏景光對降谷零過于了解,對萊伊的脾性也摸得七七八八。
他們不會有人傻到坦白,也清楚自己做不到在目前這種地位看似平等的情況下從另外兩個人口中真問出什么。
好歹搭檔有一段時間了,相處如何不提,至少心里還是能承認其他兩人實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