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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這位卻不同,單憑對方的身份,僅僅是坐在這里,就需要諸伏景光不斷調整自己的情緒才不至于暴露出什么不該有的情緒和想法。
而更恐怖的是,諸伏景光他現在是在向這位大人物,要權。
赤裸裸地索求這個龐大組織的權力。
在管家復述他的手語后,空曠的餐廳安靜到讓人幾乎要懷疑自己身處真空。就連貝爾摩德都沒有出聲,只是用探究的眼神注視著蘇格蘭。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諸伏景光已經思考完畢自己等下要是被囚禁或者審訊的話該怎么應對,那位才終于開口:“可以,但在那之前,先去歐洲練練手……這是考驗,不要讓我失望。”
諸伏景光緊繃的身體肌肉和神經終于得以放松一點。
因為他這個要求提得突然,而“老爺”的決定也下得突然,事關重大,所以后者表示他要仔細想一下,晚些時日會把具體情況再告知他。
但無論如何,諸伏景光這個計劃總算是邁出了最艱難的第一步。
晚飯后照例是在這邊休息一晚。
門剛關上,剛剛大氣也不敢出一聲的1207開口了:“要去歐洲哎,雖然剛剛沒說具體要你干什么,但是估計時間不會很短吧。那你豈不是接下來這段時間更難和降谷零接觸了?”
它似乎還想說些什么類似于“萬一他真跟別人結婚了怎么辦”,但也算是了解諸伏景光今天這一天下來身心疲憊,沒敢再說些什么刺激的話語。
“沒關系。我忽然離開日本去那么遠的地方,以波本的性格他肯定會去收集我的情報,想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讓他產生好奇心并把目光放到我身上,總好過像現在一樣把我當作陌生人。”
諸伏景光說得很有條理,讓1207一下子就信服了——天知道他這理由是隨口現編給1207的,但說著說著就連他本人居然也微妙地覺得似乎有點道理。
“而且即使我人不在國內,也還有電話可以聯系,我是要定期通過‘貓’這個身份打電話把情報透露給zero的。”
這才總算是把1207給安撫住了。
依舊被沒收通訊設備的諸伏景光只能像上次一般從書架上挑書來看。
上次諸伏景光便發現了,這里的書雖然外表嶄新,內容卻十分陳舊。無論是醫學、樂理知識,還是烹飪書里用的器具和食材,都停留在了上個世紀。
有種時空錯位的荒誕感。
諸伏景光摩挲著書脊,若有所思。
為什么要留下這么顯而易見的線索?
在那晚見過油畫上的青年之后,諸伏景光就有了個猜測:他現在住的這間房,或許是復刻了那位青年的房間。
為什么要這么做?又為什么要讓他發現?
還是說,其實蘇格蘭本身就知道,所以對方才懶得隱藏,畢竟那天管家也說過蘇格蘭越來越像“他”了。
可是就他見到的油畫肖像來說,除了眼尾上揚的弧度有幾分重合,蘇格蘭和那位青年的面容再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還沒等諸伏景光捋出什么結論,他的房門就被敲響了。
竟然是貝爾摩德。
諸伏景光并不知道貝爾摩德的房間在哪,但他們應該不在同一層。
大波浪金發的美艷女人穿著一身紅色真絲睡袍,手里還端著兩杯散發著香氣的紅酒,看起來格外有松弛感,但諸伏景光可就松弛不起來了。
貝爾摩德看著諸伏景光根本沒打算掩飾自己對貝爾摩德突然上門和她手里那杯紅酒的警惕,笑了:“也對,今天剛經歷了一番波折的omega會對alpha防備也是情理之中。不過我覺得至少在這方面,我可是比波本要憐香惜玉不少哦。”
忽略掉對方話語里的性別歧視以及對波本的拉踩,諸伏景光打手語:“你進來不方便。”
“確實不方便。”貝爾摩德點點頭,“那位知道了會說我的。”
都是alpha,波本被“老爺”允許和蘇格蘭共處一室,貝爾摩德卻不行?
記下這個疑點,諸伏景光卻沒有再表態了,等著貝爾摩德的下文。
“可惜了這杯酒。”金發女人揚起潔白的手腕,深紅色的酒液從高腳杯里被傾倒在同色的地毯上,瞬間被厚實的地毯所吸收,甚至沒發出一絲聲響。
她就連隨意倒酒的姿勢都那么風情萬種。
似乎是被蘇格蘭的態度給掃興,貝爾摩德沒有要求進入蘇格蘭的房間或是要蘇格蘭跟著她去什么地方,就這么站在房門口和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