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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嘉愿比較喜歡丹尼斯的一點就是,他從來不會隱瞞,性子很直,有什么都直接說。
比如現在丹尼斯站直了身子開口對張嘉愿說道:“不好。”
“嘉愿,我很不好。”
片片雪花落在他的眼瞼上,丹尼斯眼睛輕輕地眨了兩下,然后雪花就化成淚水從眼尾緩緩滑落。
張嘉愿看了一眼周圍沒有人,于是伸手蹭了蹭丹尼斯的眼尾問道:“為什么不好?”
“不知道,”眼眶中聚集的淚水越來越多,丹尼斯閉上眼睛,淚水止不住地向下滴落,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地說道:“嘉愿,我有一點害怕。”
丹尼斯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語道:“我怎么又哭了。”
“我真是個特別奇怪的人。”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丹尼斯出門的時候沒帶手套,裸露在外的指關節凍得通紅一片,張嘉愿拉了一下丹尼斯的手腕,將他帶到樓道里。
在這一方黑暗狹小的空間中,張嘉愿伸手將丹尼斯抱在懷里。
“你不奇怪,丹尼斯我從來沒有覺得你奇怪。”
丹尼斯低頭埋在張嘉愿的脖頸間問:“總是莫名其妙低掉眼淚也不奇怪嗎?”
“不奇怪。”
“哦。”
張嘉愿問:“為什么會感到害怕?”
“俄羅斯的冬天太漫長了,外婆的身體真的很不好。”
丹尼斯身子微微顫抖:“我很怕……很怕她熬不過這個冬天。”
張嘉愿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丹尼斯,因為丹尼斯的擔心不無道理,那天下午丹尼斯不過是和她說了會話,她就一臉疲憊地靠在沙發上昏昏欲睡。
“外婆會沒事的,”張嘉愿用力抱著丹尼斯道:“丹尼斯你不要怕,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張嘉愿的肩膀上沒多久就匯聚了一條小小的河流。
等他們到家的時候,白雪一把沖他們撲了過來。
張嘉愿蹲在陽臺陪白雪玩了一會,起身的時候突然聽到浴室里傳來水聲。
他走過去向下擰了一下門把手,浴室門就這么猝不及防地被他打開了。
“丹尼斯,喝了酒不能洗澡的。”張嘉愿一臉自然地走了過去將淋浴關上。
“我知道你為什么這么愛哭了。”
水汽氤氳中,張嘉愿扶著丹尼斯的肩膀吻上了他眼角的淚痣,丹尼斯的眼眶泛紅,眼瞼快速跳動,他下意識地想往后躲,卻被張嘉愿追著吻了過去。
丹尼斯微微喘著氣問道:“為什么?”
“因為你長了一顆好哭痣。”張嘉愿說完順著向下在丹尼斯的鼻尖上落下一吻。
隨著又在丹尼斯的唇上啄吻了兩下。
“其實真正奇怪的人是我,因為你每次落淚的時候,我都很想親你。”
張嘉愿說完,歪著頭又準備重新吻上去,丹尼斯及時伸出手心捂住張嘉愿的嘴巴,克制地說道:“嘉愿,再繼續下去就要收不了場了。”
張嘉愿挑起眉頭,張開嘴巴在丹尼斯的手心留下濕漉漉的水漬。
張嘉愿問道:“男朋友的福利,你要不要?”
“什么?”
張嘉愿沒有說話,單膝跪在了地上,伸手去解丹尼斯的拉鏈。
“……嘉愿,你不用做到這樣。”丹尼斯胸腔微微起伏,他伸手抓住張嘉愿的頭發,用力往后一扯:“很臟。”
張嘉愿低頭吻了一下,他嘴角勾勒起一絲弧度:“有點甜,你今天吃了水果?”
丹尼斯:“……”
丹尼斯眉頭緊蹙表情說不清是舒爽還是難耐,手臂上青筋暴起,一開始抓著張嘉愿的頭發想要把他推開,后來又用力按著他的腦袋不給他退后。
張嘉愿其實有點吃力,白人的刻板印象害死他了,他承認丹尼斯是有點天賦異稟的。
“……”
十分鐘后,丹尼斯動作慌亂地將張嘉愿拉起身,然后從洗手臺那里抽了幾張紙給張嘉愿擦臉。
等張嘉愿洗完臉漱完口后,丹尼斯開口說道:“……對不起,我沒忍住。”
“你還好嗎?”
張嘉愿當著丹尼斯的面伸出舌尖意猶未盡地舔舐了一下嘴角說道:“丹尼斯,你有點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