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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少爺你臉好紅。”蘭芝沒信邱和舒的話，猶豫著開口道。

邱和舒接不上話了，嘴張了又合，到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

他為什么會臉紅，當然不是因為被凍著了，僅僅只是不久前咬了匡珣一口，然后又被匡珣反咬回來，現在后頸還發燙呢。

但這些就沒必要和蘭芝說了，邱和舒也不打算多做解釋，揮手讓蘭芝退下：“我休息會。”

蘭芝還想再說，可看邱和舒表情，她沒有再開口，聽話地退下了。

京城的雪融了三天，之后便是大晴天。

天氣變好了，籠罩在京城上方的陰云卻沒有散開。邱和舒坐在小院不怎么出門，京城里發生的事他倒十分清楚，知道從吏部兵部安插自己人失敗后，梁子安算是進入梁存樺等人的視野，他們沒有再小看他，或者說沒敢忽略他。

梁子安插進去的人和他沒有過直接接觸，梁存樺一行人未必查得到那幾人跟梁子安的關系。可身在皇家，你不害人，不代表別人不會害你，梁子安生母勢弱，他是寄養在戚惟璟名下長大的，戚惟璟又沒強大靠山，梁子安也不是他親生孩子，戚惟璟不可能幫梁子安。

在這種情況下，梁子安不僅順利長大，還在梁信面前露了臉，之前梁存樺等人或許會覺得梁子安運氣好，現在就不會這樣覺得了。

梁子安當然知道梁存樺他們對他生疑，但他卻不害怕，至少表面上他什么都沒做，由著梁存樺他們遣人來查他。

邱和舒不知道梁子安打的什么算盤，他只知道從這時起，京城的天怕是要大變了。

“鬧起來才好，鬧起來才有意思。”梁信聽完邱和舒的話，瞧著嘴角笑了：“如果一直沒動靜，我還得想法子給他們找麻煩，夠累的，他們也怪沒本事，不值得我考慮他們。”

邱和舒在看棋局，聞言抬眸去看梁信：“陛下故意的？”

梁信這些年看著毫無作為，甚至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皇帝，無論社稷還是朝堂，他沒有一樣做得好的。但事實上梁信卻大權在握，或者說他是執棋人，天下為局，人為子，梁信以此掌控大局。

邱和舒有把握幫梁子安安插人，很大一部分底氣就是他知道梁信不會插手，這樣他運轉的空間才大，若是梁信插手，梁子安還想要安插人，那就難得多。

可梁信沒插手，不代表他認可了梁子安，所以才放任邱和舒幫他。邱和舒和梁信相處了這么多年，可以說很了解梁信了，在梁信心中，沒有任何事情，乃至任何人比天下重要。

梁存樺也好，梁慎行、梁靖衍也罷，梁子安亦如此，對于梁信來說沒有任何差別，他看重的是才能，是誰能脫穎而出，讓他看到他適合管理天下。為此，梁信不介意他們互相算計，相互殘殺。

皇位只有一個，只有最適合的人才能坐上這個位置。

“你覺得呢？”梁信堵死邱和舒的棋，將問題推了回來。

邱和舒拿了枚棋子，邊看棋局邊道：“我覺得是。”

梁信笑了起來，沒說邱和舒猜的對不對：“當初讓你嫁給匡珣，一是為了攪亂京中局勢，免得京中一直和平，二是想讓你近距離觀察匡珣和梁子安。”

邱和舒知道梁信這是要分析了，他沒有插話，嗯了聲等著梁信往下說。

“匡珣在京城里的名聲是什么樣的，你應該有過耳聞，他又不受寵，京中世家并不想讓后輩與他多有來往。”梁信道：“但沒有人知道匡珣暗里做了什么，也沒人知道他和梁子安交好，兩人還謀劃了不少大事。”

“梁子安家世普通，的確不起眼，按理說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差一點的，大抵會淪為皇權爭斗的犧牲品。”

邱和舒聽出梁信的言外之意了：“但事實并非如此。”

“是啊。”說到這兒，梁信眼里浮上淺淺笑意，語氣帶了贊賞：“戚惟璟是第一個意外。”

戚惟璟的出身讓他在后宮地位尷尬，好在他并不貪心，沒有想要多大的權力，若是可以，他永遠都不會想踏出院子。知道要養孩子時，戚惟璟沒有太多的想法，也沒想過要怎么對小孩，不過等他見到梁子安，看到他拘謹到發抖，戚惟璟忽然就心疼他了。

正是因為心疼，后面戚惟璟才會教梁子安功夫，知道梁子安和匡珣想做事，他也會盡力幫忙斡旋。

戚惟璟的轉變在梁信意料之外，第一次聽影衛匯報消息時，梁信是很驚訝的，他以為戚惟璟早就心死，對所有的事都失去興趣了，沒想到他還會幫梁子安。但這樣也不錯，梁信是欣賞戚惟璟的，他不希望戚惟璟自此墮落，還希望他能像從前一樣向上。

“戚將軍教了七皇子武功。”邱和舒補充道。

“戚惟璟以前是戰神，立了不少戰功，武藝高強，梁子安能夠跟他學武，是他的福氣。”梁信點點頭說：“第二個意外則是匡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