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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和舒起身走到窗邊,看到早上清出的路又被雪覆蓋,不由得想起秋天收到的匡珣寫的信,那時匡珣就說北邊下雪了,如今京城也下雪了,不知道他那兒是不是也在下雪?
蘭芝離開后,扁舟就出來了,此時趴在邱和舒腿邊,將自己團成了球。邱和舒低頭看它,忽然想起那次對扁舟說的話,但邱和舒卻突然覺得他說的不太對。
他不是有點想匡珣,時至今日,邱和舒終于不得不承認,他其實很想匡珣,否則不會看到下雪就思緒不受控制,集中不了注意力,老去想匡珣寫的信。
如果匡珣在京城就好了,以他的性格,若是看到這么大的雪,肯定會在院子里瘋玩,說不準還會拉著他去玩。
邱和舒開始設想,嘴角的弧度也不住上揚。
“扁舟。”邱和舒蹲下和扁舟對視,同時輕摸扁舟頭。
扁舟張嘴叫,算是回應邱和舒。
邱和舒嘴角一彎,輕輕笑了笑,視線落到手腕戴著的鐲子上。鐲子正是匡珣準備的,邱和舒剛收到時還嫌匡珣事多,想也沒想便讓蘭芝將其收起來了,現在卻好好的戴在手上。
“京城下這么大的雪,你說他那兒下雪了嗎?”邱和舒自問自答道:“我猜應該也在下雪。”
邊疆不比京城,要冷得多,邱和舒沒進過軍營,不清楚軍營是什么樣的,但光想想北邊的寒冷,邱和舒猜匡珣好受不到哪里去。
事實也確實如此。
營長里燒著火,帳外寒風呼呼地吹,削弱了大火帶來的暖意。副將拿了兩壺酒過來,遞了一壺給匡珣:“喝酒暖暖身。”
匡珣接過酒壺猛喝了一大口:“謝了。”
酒度數高,匡珣感覺他暖了過來。
到邊疆后,盡管匡珣是梁信親封的將軍,但對于邊疆戰士來說,他遠遠不如跟他們出生入死的匡成戩,所以一開始匡珣在這邊處處受限,毫無展身之地,甚至閑得每天沒事做。
副將替匡珣不平,好幾次差點與人起了沖突,卻都被匡珣拉住,不讓他冒險。好在匡珣沒坐太久冷板凳,沒過多久就被匡弘毅安排帶兵打仗,直接擊殺敵人一支隊伍,從此揚名。
前幾天敵軍派來一支精銳小隊夜間偷襲,想要燒了他們糧草,幸好匡珣還沒睡,知道這消息后動身,最終擊殺六人,活捉三人。匡珣帶著人回來,匡成戩正受匡弘毅命令,帶人檢查軍營,以免有漏網之魚。
雖然都是匡,也曾在匡府有過接觸,但匡珣跟匡成戩不熟,碰了面連招呼都沒打,匡珣就要繞過匡成戩往來走。
可匡成戩卻抬手用劍攔住了他。
匡珣拉了拉繩子,讓馬停下,才側過頭看匡成戩,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匡成戩和匡珣對視,冷漠的臉叫人看不出他的想法。匡珣見此,以為匡成戩對他有意見,正要開口,就聽匡成戩說:“做的不錯。”
說完這句話,匡成戩就騎馬走了,沒有再說別的,留匡珣坐在馬上皺眉,想不明白匡成戩發的什么瘋,竟然跟他說這些。
不過匡成戩說的沒錯,匡珣這次的確做的很好,若是沒有他,或許真讓敵軍得逞,然后糧草受損,還真是大錯了。
匡珣立了功,是要受賞的,只是匡珣對這些不感興趣,加上敵軍老實下來,這幾天匡珣一直呆在帳篷沒動。
馬上就要過年了,鮮厥縱使再想打敗大梁,也是要過年的,何況前幾天損失慘重,鮮厥短時間是不會跟他們發生矛盾的。也因如此,這小半個月將士清閑,將軍府更在著手準備過年的東西了。
匡珣自然是去府上過年的,可想到要跟匡弘毅相處,匡珣就心生抗意。
匡珣不想參與進去,但要不過去,偌大的漠北又哪有他的存身之地?
蘭芝消息傳的隱蔽,府上沒有人知道邱和舒準備回邱府過年,于是等邱和舒收拾好準備走時,曲憶嬋才收到消息,再過來挽留也晚了,更別提他們本身關系一般,如今匡珣不在府上,邱和舒自然不會留下。
連書慧沒想到邱和舒還能回家過年,這些天一直心情很好,親自幫收拾好房間不說,還帶著下人出門買了好些邱和舒喜歡吃的東西,想要下廚給他做一桌好吃的。邱和舒到府上后才知道連書慧做的事,當下很是感動,久久沒有出聲。
“你娘疼你。”邱明達看出邱和舒在想什么,笑著拍拍他肩:“不要覺得不好意思,做這些時書慧很開心,而且你要真覺得過意不去,那就多陪陪她。”
連書慧只有邱和舒一個孩子,這些年不說捧在手心怕化了,也是極疼他的,要不然不會在知道梁信賜婚后,還想著違抗圣命,想要帶他逃命。
“我知道。”
“這不都是我應該做的嗎?”連書慧受不了兩人說這些,用力瞪了邱明達一眼:“下次別在和舒面前說這些了。”
邱明達被瞪了也不生氣,還笑呵呵的:“都聽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