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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和舒懂了。

邱和舒側頭看匡珣，戳破他的心思，“你想去？”

匡珣贊賞地看了邱和舒一眼，嘴角高高揚起，“夫人慧眼，一下就猜中了我的心思。”

“為什么想去邊疆？”邱和舒沒計較匡珣喊他夫人的事，繼續往下問。

“朝中派系紛爭，大臣沆瀣一氣，清官忠臣在朝堂寸步難行，輕則受罰貶官，重則喪命，年輕一輩毫無出頭之日。”梁子安說，“邊疆卻不同，哪里兇險，戰事繁多，且以功論商，也就是說只要有功，就能受賞封爵。”

邱和舒道：“你們想以命相博？”

“沒別的辦法了。”匡珣道，“我在京中的名聲夫人你也知道，況且我在匡府又不受寵，想入朝為官難上加難。”

邱和舒嗯了一聲，再開口時，卻換了個話題，“七皇子想做皇帝？”

梁子安喝了不少酒，已有些醉意，可聽了邱和舒這些話，還是登時清醒，張嘴就要辯駁。

然而不等梁子安說話，邱和舒緊跟著道，“或者說，”邱和舒一瞬不動地看著匡珣，語速緩慢道，“你同我說說你為何這么做？”

這個問題很好回答，甚至匡珣不回答，邱和舒也看得出原因。只是在邱和舒心里，萬事有始有終，匡珣和梁子安看著不像會有來往的人，邱和舒好奇是什么事讓他們走到一起。

匡珣倒酒的動作頓住，他沒想到邱和舒會突然問個不那么緊要的問題。他當然知道邱和舒問的不是他為什么要去邊疆，而是問的他為什么輔佐梁子安，畢竟無論怎么看，梁子安的出身都太普通了，不像是能做皇帝的樣。

梁子安沒有插話，安靜地在喝酒，匡珣端起酒杯，左右晃動起來，分析起利弊來。

邱和舒看他們這樣，也不催他們回話，還好心情地倒酒來喝。不知過了多久，匡珣下定決心，勾著嘴角笑了，“很簡單。”

等待間，邱和舒不知喝了多少杯酒，現在只覺得臉跟耳朵燙得不行。他抬眸看匡珣，尚且不知道自己臉紅得像擦了胭脂，眼里更盈了淚，“什么？”

匡珣被看得一愣，過了一會才說，“看不慣現在的制度規章，這個理由可以了吧？”

匡珣沒有明說是什么制度規章，邱和舒卻笑了起來，“我懂了。”

“我不知道你們的計劃是什么，但如果你想去邊疆，那就上書皇帝，”邱和舒放下杯子，屈指輕點桌面，“我可保你如愿。”

梁子安聽激動了：“你有辦法？”

邱和舒卻但笑不語。

匡珣感覺他心跳不對，急忙收回視線，亦沒有多問，“我知道了。”

第27章 邱和舒x匡珣

邱和舒給匡珣指了一條明路，但當下并不是最適合上書的時間，匡珣和梁子安便沒動作，甚至那之后都沒碰過面，而神奇的是，經此一事，邱和舒跟匡珣倒變熟了，匡珣很少再像之前那樣，一出門就是一整天，更多是留在家里。

“不玩了。”又一次下棋輸了后，匡珣將棋子丟進棋簍，耍賴不肯再玩。

聞言邱和舒也沒勸他，慢動作地開始收棋子，匡珣看到他這樣，心就像被羽毛撓過似的，受不了這份安靜，總想說些什么。

“你棋藝好，京中沒有人能下過你吧？”匡珣好奇道。

邱和舒搖頭：“還是有的。”

匡府有錢，用的棋子都是玉做的，質感滋潤，摸起來很是舒服。匡珣沒好意思光看不動，便跟著收棋子，“誰啊？”

“我父親。”邱和舒說，“我下不過他。”

邱明達科考出身，是那一年的榜眼，又生在書香世家，自小受到的教育當是極好的，棋藝好并不奇怪。

匡珣先客氣地夸了邱明達幾句，然后話鋒一轉，開始夸邱和舒，“爹比你年長，棋藝比你好很正常，等你到了爹的年紀，肯定也特別厲害了。”

邱和舒停下收棋子的動作，抬眸一瞬不動地盯著匡珣看，匡珣被看得心發慌，說話都結巴了，“干……干嘛？”

邱和舒沒解釋：“爹？”

匡珣這才意識到他剛才喊邱明達爹了，這讓他耳朵像被火燒了一樣，蹭地變熱變燙，跟著低下頭，不好意思去看邱和舒。

他…他……他怎么就喊爹了？雖然兩人是成親了，名義上邱明達是他岳父，他確實可以喊爹，可……可他跟邱和舒又沒有感情，喊爹不是耍流氓嗎？

匡珣腦子轉的飛快，終于給自己攢夠了勇氣，理不直氣不壯地開口，“我們成親了，你父親就是我父親，我喊他一句爹怎么了？同樣匡弘毅也是你爹，你要是愿意，也可以喊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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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和舒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匡珣竟然會這么回，愣了片刻就恢復正常，撲哧笑了，“沒說不讓你喊，你別急。”

邱和舒聲音猶如山間清泉拍石，很是好聽，讓匡珣耳朵上的熱意蔓延到臉上。

匡珣哦了聲說：“原來是這樣啊。”